三天后。
北方先遣潮抵达。
这行字悬在中心城夜空里。
不是公共屏投出来的。
是灾眼标记让所有观测设备同时捕捉到的结果。
它像一封战书。
没有署名。
没有威胁。
只有时间。
比任何狠话都更冷。
议会大厅里,刚刚因为白塔单方评级权被解除而松动的气氛,再次绷紧。
外环代表脸色发白。
黑街登记点的人下意识看向北方。
资源商会的人开始低声盘算库存。
医疗总会立刻查看伤员床位。
异能者协会的终端上,高阶战力名单一页页弹出。
第五王座死了。
白塔被拆了。
长生档案室封了。
可灾难没有给中心城庆祝的时间。
它只问一句:
你们清算完了吗?
清算不完,我也要来了。
沈仲麟站在临时议会席前,声音沙哑却稳。
“进入北方先遣潮应急议程。”
纪衡低声道:“清算会议还没结束。”
沈仲麟看向他。
“所以两件事一起做。”
“清算继续。”
“备战同步。”
“任何人不得以备战为由销毁证据。”
“任何人不得以清算为由阻碍防务。”
许清棠立刻记录。
“中心城临时双轨规则。”
“清算和备战并行。”
“证据封存优先级不低于防务调度。”
“防务调度不得由涉案人员单独控制。”
贺远山点头。
“北线预警我可以继续提供。”
“但所有命令按刚才规则三方联签。”
外环代表沉声道:“外环防务代表参与。”
贺远山看向他。
这一次,他没有说你们没有军事经验。
只说:“可以。”
中心城开始真正改变。
不是变得光明。
也不是一夜之间干净。
而是每一个想把手伸回暗处的人,发现旁边多了一盏灯。
这盏灯不温柔。
照得人很痛。
但至少照得到。
天启观测塔内。
杨金龙走下白色螺旋梯。
塔里的精神稳定场已经停了。
那些墙上的白眼一只只闭上。
韩烈跟在后面,嘴里还在骂。
“三天。”
“刚打完一堆地下老东西,又来北方先遣潮。”
“这中心城是不是命里欠揍?”
裴玄道:“先遣潮不会太大。”
韩烈看向他。
“你这话听着像坏消息。”
“因为先遣潮通常不是为了攻破城市。”
“那为了什么?”
“测试。”
裴玄抬头看向北方。
“测试防线。”
“测试异能者反应。”
“测试灾眼标记是否有效。”
“也测试杨金龙。”
杨金龙看着自己的掌心。
眼形标记已经暗了下去。
可他知道它还在。
像一只闭着的眼。
等他动用足够大的雷,它就会再睁开。
韩烈问:“你还能打吗?”
杨金龙笑了。
“问得像我残了。”
裴玄道:“你没残,但接下来不能随便开大。”
“灾眼会学。”
“白塔数据库残留也可能被它反向利用。”
韩烈皱眉。
“那不是废了他一半爽点?”
杨金龙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