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转移点外,火墙烧起的一瞬间,灰衣人停住了。
他们停得很整齐。
不是被吓住。
是正在重新计算。
火焰沿着走廊地面铺开,像一条红色警戒线。
韩烈站在火墙后面,肩上火光翻卷。
“再往前一步。”
“腿给你们烤熟。”
为首的灰衣人抬起头。
防护面罩后,看不清脸。
他举起手里的文件。
“污染证人紧急隔离令。”
“请移交目标顾明棠。”
沈晚晴站在顾明棠轮椅前。
她手里没有枪。
只有医疗箱。
可她站得很稳。
“谁签的?”
灰衣人道:“中心城法务顾问纪衡。”
沈晚晴道:“纪衡本人刚在公开会议上否认。”
“签名有效。”
“签名有效,不代表命令有效。”
“污染风险优先级高于普通程序。”
沈晚晴冷冷道:“那就拿出污染鉴定。”
灰衣人沉默一秒。
“目标曾长期接触第五王座核心资料。”
“这不是鉴定。”
“目标曾被标记精神污染风险。”
“谁标记的?”
“中心城旧风险库。”
“旧风险库已经被证实受第五王座污染。”
灰衣人再次沉默。
他的回答像一台卡住的机器。
每一句都合规。
每一句都没有人味。
顾明棠坐在轮椅上,轻轻咳了两声。
“还是老办法。”
沈晚晴没有回头。
“什么老办法?”
“先把人标成风险。”
“再把风险关起来。”
“最后说关押是为了所有人。”
她看向灰衣人。
“这么多年了。”
“你们连词都懒得换。”
灰衣人没有反驳。
他只是抬手。
身后十几人同时举枪。
枪口不是普通子弹。
是精神麻醉针。
专门对付污染者、失控异能者,以及“不适合公开说话”的证人。
韩烈眼神一沉。
“我数到三。”
灰衣人道:“阻碍紧急隔离者,视同污染协助。”
韩烈笑了。
“你给老子扣帽子?”
“一。”
灰衣人也开始倒数。
“三。”
韩烈一怔。
“你他妈不讲武德。”
枪声响起。
十几枚精神麻醉针穿过火墙。
火焰能烧掉实体弹头,却烧不干净针上的白色精神尾焰。
沈晚晴没有躲。
她抬手按下医疗箱侧面的开关。
箱体展开。
三层透明防护片弹出,挡在顾明棠面前。
麻醉针撞上防护片。
第一层碎。
第二层裂。
第三层勉强撑住。
沈晚晴手腕被反震震得发麻。
许清棠冲过来扶住她。
“你没事?”
“没事。”
沈晚晴看向灰衣人。
“非法使用精神麻醉武器。”
“我已记录。”
灰衣人为首者声音不变。
“记录无效。”
许清棠冷声道:“无效你还怕什么?”
她把刚才画面直接推入公开链。
医疗转移点袭击。
灰衣人持污染证人紧急隔离令强制抓捕顾明棠。
纪衡否认签发。
精神麻醉武器使用记录。
见证方:
北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