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沉默。
这句话不太好听。
但像真的。
杨金龙看着画面里那些低头的人。
陆玄死了。
命数系统停了。
可人的脑子里,还有一套命数系统。
这东西比广播塔难拆。
沈晚晴的通讯接进来。
她声音有些疲惫。
“北城医院稳定了。”
“长明学校孩子都在观察区。”
“程牧醒过一次,问我以后还能不能上学。”
杨金龙沉默一秒。
“你怎么说?”
“我说能。”
“但不许再有陆玄那种老师。”
韩烈在旁边插嘴。
“也不许有杨金龙这种校长。”
雷讯里安静了一下。
沈晚晴问:“韩烈还活着?”
韩烈脸色一黑。
“沈医生,你这话伤人。”
沈晚晴说:“听声音确实活着。”
唐梨那边传来很轻的笑声。
紧绷了一整夜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点。
杨金龙看着屏幕。
“沈晚晴。”
“嗯。”
“你先别回旧气象中心。”
“为什么?”
“孩子和伤员需要你。”
沈晚晴没有立刻反驳。
她知道这是事实。
过了几秒,她低声说:“那你呢?”
杨金龙说:“我去撕牌。”
通讯断开前,沈晚晴说了一句:
“别又把自己炸得太狠。”
韩烈憋笑。
杨金龙看他。
“好笑?”
韩烈立刻站起来。
“不好笑。”
半小时后。
红塔商厦一楼。
几百名幸存者坐在大厅里,没人说话。
顾眠站在二楼栏杆边,刀在手里。
她能压住乱。
但她不擅长让人抬头。
杨金龙走进大厅时,所有人下意识低头。
就像命司还在。
就像陆玄还活着。
就像他们仍然是账本上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