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胡说八道!要是把老娘的婚搅黄了,当初从我这儿拿的钱,一分不差全给我吐出来!
白大嫂被白小凤薅住头发扯得晕头转向,嗷嗷叫着往后退,脚下绊到掀翻的凳子腿,一屁股坐在地上,碗碟碎渣扎得她直叫唤。
白父白母手忙脚乱地拉架,白小凤红着眼圈还要往上扑,被白父一把拽住了胳膊。
屋里碗筷摔了一地,汤汤水水淌得满脚都是,谁也没顾上去擦。
陆明杰出了白家巷口,蹬着自行车一路骑回陆家。
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他骑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到了院门口。
推开大门时,赵听兰正关客厅的灯,看见大儿子灰头土脸地站在门口,吓了一跳,赶紧把灯又拧亮了。
老大?你这是怎么回事?赵听兰顿住脚步,没有上前。
陆明杰脸上还有巴掌印,一句话没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板上。
膝盖磕在水泥地面上,他低着头,痛哭流涕。
爸妈,我知道错了。你们就原谅我一回吧,以后我保证不乱来了。都是白小凤那女人教唆我的,我不想跟她过了,我想离婚。
此话一出,客厅里的几个人都愣了。
陆宏深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声音冷硬。
男人膝下有黄金,你给我跪下也没用。犯了错就得承担后果,家里现在没你的位置,该去哪儿去哪儿。
赵听兰也没动,她觉得丈夫说的有道理。
陆曼却上前一步拉起陆明杰。
爸妈,都说虎毒不食子,大哥已经认错了,你们就不能原谅他吗?
陆宏深依旧端坐着:要是犯了错,说句对不起就完事,还要公安干嘛?
陆曼被怼得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明杰急了,不停磕头,地板都磕出了血迹。
“爸妈,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你们就原谅我吧。这么晚了,我也没地方去,求求你们。”
陆宏深和赵听兰拂袖离开,客厅只留下陆明杰和陆曼。
陆曼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陆明杰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