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赶回黑管处时,岩壁已经塌了半边。
九灯封蜡碎在泥里,铁脉门压下的铁印还挂在第三截管箍上。黑管原本只露出一丈,如今断成三段,最里面一段被碎石压住,只剩半个管口。泉池没有浑,通往散户的两条饮水槽也还在流,爆响显然不是为了断水。
“冲着管来的。”苏怜跨过红线,右手下意识按住刀柄,掌心一痛,又把手放开。
石铜扒开一根断木。木头外面覆着新泥,内芯却有整齐锯齿:“有人先锯了支撑,再从管内送力。木撑一倒,薄岩自己压下来,动静大,耗的灵力不多。”
高闻找到细齿锯切下的木屑,装入封袋。昨夜失踪的锯仍不在现场。
断管右侧有一道细长剑痕。
剑刃入石不到半寸,痕迹在末端忽然向右偏。米岚用蜡纸覆上去,拓出一截残缺的剑尖形状。陆照背后那把旧剑没有剑尖,右侧也恰好崩掉一角。
程柏先看拓纸,再看陆照:“昨夜收工具时,只有他留在后面。”
阿石脸色发白:“我回头时,也看见陆大哥往上游走。”
“几时?”高闻问。
“天刚黑。我腰疼,走得慢。他从我身后过去,说找东西。”
陆照蹲在剑痕前,用左手摸过石面。右手垂在膝旁,手指随着肩部灵气散乱轻轻抽动。他拿出短刀想刮一粒石粉,刀柄刚进掌心便掉进泥里。
苏怜替他捡起,却没递回去:“是你的剑留下的吗?”
“外形像。”
“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
“昨晚去哪了?”
“上游找磨剑石。”
“谁看见?”
“没人。”
程柏吐出一口气:“试学才第三天,证物就毁在自己人手里。现在把人和剑交给城府,至少能说明万烬宗没有包庇。”
“交什么?”苏怜问。
“他自己承认剑痕像,也没人证明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