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砍进肉里的闷响,临死的哀嚎,兵器的碰撞声,瞬间炸开。
刘烬挥刀劈翻一个冲上来的官军,左腿却因用力过猛,一阵钻心的疼直冲脑门,他身子一歪,差点跪倒。
侯三及时从侧面冲过来,把另一个想偷袭的官军撞开,反手一刀捅进对方肚子。
“军侯,这样顶不住!”侯三喘着粗气,脸上溅满了血,“弟兄们快拼光了!”
刘烬背靠着冰凉的石壁,大口喘气。
汗水混着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还能站着的,不到二十人,个个带伤,背靠着背,勉强守着这片不大的石坡。
狗娃缩在他旁边,手里攥着把短刀,手抖得厉害,可眼神却略带凶狠。
石头左肩挨了一刀,深可见骨,他用破布草草缠着,血还在往外渗。
难道真要死在这儿?
刘烬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像道冷电。
他不甘心!
这一路走来,多少必死难关都闯过来了,难道要栽在这片石头坡上?
就在这时候!
东边的山道上,忽然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比赵融的骑兵更密,更急,像滚雷贴着地皮碾过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
连正在攻山的官军也下意识停了手,扭头往东看。
只见东面山道上,一支骑兵正疾驰而来,火把连成一条扭动的火龙。
当先一将,身形矫健,手里一杆长枪,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刘烬眯起眼看去。
那道身影,有点眼熟。
赵融也皱起眉,盯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
转眼间,骑兵已到山脚下。
当先那将勒住马,抬头望上来,忽然大笑:
“哈哈哈!赵都尉,别来无恙啊!”
是廖化!
刘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融脸色一变:“廖化?!你竟敢……”
“某有何不敢!”廖化笑声爽朗,长枪一指,“泰山孙观将军麾下廖化在此!尔等还不速退!”
他身后骑兵齐声呐喊,声震山谷。
火把光里,能看到人影幢幢,不知到底来了多少人。
赵融脸色变幻不定。
他盯着廖化,又看看山上死守的刘烬残部,再看看东边黑漆漆的山道。
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伏兵?
“撤!”他猛地一挥手,从牙缝里迸出这个字。
官军如蒙大赦,潮水般退下山,翻身上马,转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廖化这才下马,快步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