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办?”侯三拧着眉头。
“兵来将挡,”刘烬继续削着木棍,刀刃刮过木头发出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让咱们的老兄弟眼睛都放亮点,夜里加双岗,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粮囤、武库和东北角那个了望口。王营过来的人,暂时不配发弓箭,只给刀矛。”
“明白!”
夜色渐深,篝火渐弱。
刘烬忍着腿痛,在狗娃搀扶下,又巡视了一遍营区。
伤兵窝棚里呻吟声不断,为数不多的医匠忙得脚不沾地,草药味浓得呛人。
巡夜的士卒绷着脸,看到他都挺直腰杆。
王充那伙人原先住的角落,如今空了不少,剩下的人早早熄了油灯,一片死寂。
回到窝棚,刘烬刚想歇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派出去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气喘如牛:“军……军侯!官军大营有异动!动静不小!”
刘烬心头一凛,睡意全无:“说仔细!”
“入夜后,官军大营火光比往常亮得多,人喊马嘶的,持续了快一个时辰!小人摸到近处,听见营里好像在分发干粮,整顿器械!还有……好像有大队人马调动的声响,往西边去了!”
西边?不是直接冲着鹰翼隘来?
刘烬立刻道:“侯三,去禀报周头领!石头,传令全营,立刻起身!狗娃,去把各队队率叫来!”
命令飞快传下去,刚刚沉寂下来的营区顿时像被捅了的马蜂窝,骚动起来。
士卒们匆忙起身,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披挂。
没人敢大声喧哗,一股大难临头的紧张感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没过多久,中军方向传来了聚将的鼓声,急促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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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烬让狗娃和另一个亲兵搀着,赶往中军大帐。
腿伤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脸色沉静,只有额角的冷汗出卖了他的痛楚。
大帐里已经站满了人,灯火通明。
管亥全副披挂,像座铁塔般立在正中,脸色阴沉。
周仓、裴元绍、孙仲等主要头领都在,只是王营还没到。
徐当也强撑着站在一旁,脸色比平日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