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营猛地抬起头,脸上横肉跳动:“大帅!粮草只够半月,咱们还守在这崂山干啥?等死吗?不如集中所有兵力,跟龚景那老儿决一死战!打赢了,粮草女人啥都有了!总好过在这儿活活饿死!”
周仓立刻反驳,嗓门更大:“决一死战?拿什么决?弟兄们饿着肚子,官军吃饱喝足!咱们兵器甲胄不如人,阵型操练不如人,出去硬拼,跟送死有啥两样?”
“那你说咋办?”王营梗着脖子,“缩在山里就不是等死了?等粮吃光了,人心散了,官军都不用打,咱们自己就垮了!”
“好了!”管亥低吼一声,压下两人的争吵。他环眼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当身上,“军师,你怎么看?”
徐当轻轻咳嗽两声,才缓缓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王头领所言,是绝境中的无奈之举。周头领所虑,亦是实情。硬拼,胜算渺茫。坐守,粮尽则我军自溃。”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一直坐在角落、置身于争吵之外的刘烬:“刘军侯前番狼跳峡之行,对官军虚实、山地路径,应有所得。不知……可有别路可想?”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刘烬身上。
王营眼神阴鸷,周仓带着期待,裴元绍好奇,管亥则是审视。
刘烬忍着肩腿上隐隐的痛感,慢慢站起身。
他知道这是徐当在给他机会,也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他走到那张粗糙的沙盘前。
这个沙盘比之前在周仓处见到的要细致些,标出了更多山涧小路。
“大帅,诸位头领。”他开口,声音因为久未说话有些沙哑,“硬拼不可取,坐守是死路。为今之计,或许……可以试着让官军也难受难受。”
“哦?”管亥身体前倾,“仔细说。”
刘烬手指点在沙盘上代表官军大营的位置:“龚景主力集结在此,围困我军。其粮道,主要来自西北莱州、西南胶县两地,由郡兵押送,必经黑风口、老君崖几处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