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小头目手底下有人偷跑,被抓回来当着全营的面砍了脑袋;
大帅下令,各营都要上缴一部分存粮,统一调配,下头怨声载道,但都敢怒不敢言。
刘烬的伤口终于勉强愈合,留下了一道狰狞的暗红色疤痕。
左臂活动时依旧有些滞涩,但已不影响握刀。
他重新披上那件沾满血污和尘土的土黄色短褐,将那柄饮过狼血和人血的短刀仔细绑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
当他走出窝棚,重新站在东营的坡地上时,侯三、石头等人看向他的眼神,除了原有的信赖,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凝重。
大营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往日里还有的零星喧哗和懒散彻底消失。
巡逻队的频率更高,眼神锐利如鹰。
各营头目被频繁召往中军大帐,回来时个个脸色阴沉。
连最底层的士卒也嗅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令人心悸的味道。
战争,真的要来了。
周仓将刘烬召至跟前,虬髯脸上再无平日的粗豪,只有一片肃杀。“伤好了?”
“好了,头领。”刘烬沉声应答。
“好。”周仓点头,指向营寨外围一处险要的隘口,“看到那里了吗?鹰翼隘。官军若从东面来,那里是必经之路。大帅将前军防御重任交给了张闿和某家。张闿守左翼,某家守右翼。你那一什人,编入右翼前沿哨垒,归某家直接指挥。”
前沿哨垒!
这意味着他们将是最先接触官军兵锋,也是最先承受冲击的地方!
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刘烬没有任何犹豫:“属下领命!”
周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小子,怕死吗?”
刘烬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周仓对视:“怕,但更怕死得没价值。”
周仓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好!有种!记住,哨垒的任务是预警,迟滞,而非死守!发现敌情,及时传令,然后给老子撤回来!别他娘的,傻乎乎地把命填在那里!某家还要留着你这把快刀,砍官狗的脑袋!”
“明白!”
回到自己的小队,刘烬将任务告知众人。
没有时间恐惧,也没有时间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