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片杂木林,树木不算密,但枯草灌木长得很高。
离林子还有百十步远,刘烬就抬手示意停下。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
泥地上有脚印。
脚印虽大小不一,但能看出来,都是统一样式的鞋。
那是制式的靴子印。
印子很深,步幅均匀,不止一个人。
“是官军的探子。”刘烬低声说。
侯三脸色一变,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别动!”刘烬按住他,“脚印不是新的,已经很浅了,人应该走了。”
他顺着脚印的方向看,脚印从林子里出来,朝西北方向延伸。
那里正是营地的方向。
“他们摸清了营地的位置。”刘烬的心往下沉。
“那还不赶紧回去报信!”侯三急了。
“现在报信没用!”刘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看着那片林子,眼神冷了下来:“得弄清楚他们有多少人,什么时候来。”
“你疯了?!”侯三瞪大眼,“就咱们三个,进去找死啊?”
“咱们不进林子!”刘烬指着林子边缘一处较高的土坡,“上那儿,能看到林子里的情况。”
石头闷声点头,已经朝土坡走去。
侯三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来。
土坡不高,但视野很好。
三人趴在坡顶的枯草丛里,朝林子里张望。
林子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风过树梢的沙沙声。
“看那儿。”刘烬压低声音。
林子深处,隐约能看到几顶帐篷的轮廓。
帐篷是土黄色的,和枯草落叶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帐篷旁边,拴着几匹马。
“是官军的哨探营地。”刘烬数了数帐篷,大概四五顶,“一顶住五个人,最多二十五人。”
“光是哨探就二十五人……”侯三咽了口唾沫,“现在咱们营地里能打的,加起来也就百十号……”
“他们不会强攻。”刘烬说,“探子的任务是摸清情况,回去报信。大部队才会来。”
他盯着那些帐篷,脑子里飞快地转。
这些探子昨晚在这里过夜,今天要么继续侦察,要么回去报信。
如果是回去报信,那官军的大部队最快明天就会到。
营地毫无准备,一冲就垮。
“得弄出点动静。”刘烬说。
“啥动静?”侯三问。
刘烬没回答,目光在周围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