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一脚踩在通天的后背上,力道大得像一座小山压下来。
通天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骨头缝里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帮巫族蛮子的肉身力量,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没有法力加持。
就这纯粹的肉身碰撞,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一阵尘土飞扬的拳打脚踢后。
刚才还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三清。
全被五花大绑,姿势各异地堆在盘古殿门前的泥坑边上。
元始被电线勒得翻白眼,道袍烂成了布条。
老子胡子沾满泥浆,拂尘被踩断成两截。
通天最惨,满脸机油混着土,看着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矿工。
“大哥,这三个老帮菜看着细皮嫩肉的,能干啥活啊?”
后羿把手里的炭笔别在耳朵后头,拿脚尖踢了踢老子的腰眼。
老子闷哼一声,疼得直咧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管他干啥,先抓进去再说。”
刑天拍了拍手上的泥,咧嘴一笑。
“大伯正愁后院那几个大工程没人搭把手呢,这送上门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几块破破烂烂的黑布头。
这布头估计是平时擦机器用的,上面全是黏糊糊的油污和不知名的灰屑。
“来,把他们眼睛蒙上。”
刑天把一块臭烘烘的黑布直接糊在元始脸上,随手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小主,
元始被那股馊味熏得差点背过气去。
“士可杀不可辱!你们这群蛮子,有种就杀了我!”
他嘶哑着嗓子咆哮,身子像条案板上的鱼一样拼命扑腾。
“啪!”
夸父一巴掌呼在元始后脑勺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消停点吧你,杀你还嫌脏了我们这刚铺好的地砖呢。”
夸父骂骂咧咧,转头冲着旁边几个正在抬铁管的小巫招手。
“哎,那几个,过来搭把手!”
“把这三个细作当野猪扛进去,交给大伯发落!”
几个膀大腰圆的小巫扔下手里的活,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两人抬脚,两人抬肩膀。
像抬年猪一样,把被蒙住眼的三清高高举了起来。
通天被扛在肩膀上,胃部顶着小巫坚硬的肩胛骨,颠簸得他直泛酸水。
“轻点……大哥们,我腰间盘要突出了……”
他小声嘟囔着,欲哭无泪。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本来是想来寻机缘的,机缘没看到,先被人当成野味给绑了。
老子被倒扛着,脑袋充血,脸涨得通红。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越来越阴冷,夹杂着一股刺鼻的金属熔化味和木柴燃烧的焦糊味。
耳边全都是“叮当叮当”打铁的巨响,还有粗犷的号子声。
这就不是个正常的洞天福地,这简直是个活脱脱的炼狱工坊!
“放我下来……吾乃太清老子……”
他虚弱地抗议,声音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打铁声中。
没人搭理他。
一帮人推开盘古殿那扇沉重的青铜大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大门在他们身后合拢。
隔绝了外面的罡风,里头的热浪像一堵墙一样撞在三清脸上。
“大伯!抓了三个探头探脑的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