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里还有个杀气腾腾的刺客,现在连点味儿都没了。
云头后边,暗中窥探的那些老怪物们。
集体失声。
镇元子揪着胡子的手一哆嗦,生生拽下半撮白毛,疼得眼角直抽抽。
红云老祖的红袍子湿了一大片。
冷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流,黏糊糊的难受。
“走、走走……赶紧走!”
红云结巴得舌头直打结,拽着镇元子的袖子就往回缩。
“这、这哪是切磋,这是连生死簿都给撕了啊!”
他大口喘着粗气,脚底下的云团散个干净,差点一跟头栽下去。
“惹不起,真惹不起!老兄快撤,慢一步因果都得连累咱俩!”
云层里一阵窸窸窣窣的乱响。
冥河的血神子直接化成一摊污血钻进地缝。
各路残党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跑慢了被那邪门的剑气锁定。
方圆百万里,连个蚊子振翅的动静都没了。
盘古殿门槛边上。
太一像滩烂泥一样瘫在青铜砖上,大口大口倒抽着土腥气。
他浑身战甲湿漉漉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杀进伤口里疼得直抽气。
“大、大伯……老祖!”
太一拿沾着泥的手背抹了把脸,嗓音劈得变了调。
“我、我可不认识那秃毛畜生!真不认识!他、他就是个散修,想害我!”
他拼命往回撇清关系,身子往门槛里头缩了缩。
这看门狗他是当定了,赶他走都不走,外面太危险了。
苏尘把手里那颗剥破皮的葡萄扔进旁边的小铜盆里。
叮当一声轻响。
他从袖口摸了块干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上的葡萄汁。
“闭上你那张破嘴。”
苏尘瞥着门外那个瑟瑟发抖的金甲男人。
“再多啰嗦半个字,老祖我让你去陪他。”
太一吓得倒抽一口凉气,赶紧用两只手死死捂住嘴。
连连点头,眼珠子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