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是深渊啊!”
他松开太一的腿,双手胡乱在半空里抓挠,像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那哪是盘古殿,那是张能吃人的嘴!没有光,连天道规则都碎成了渣子!”
大殿里的气温骤降,几个小妖被他那神经质的模样吓得往后直缩。
“属下就看了一眼!就那么一眼!”
白泽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指甲抠进头皮里,渗出血丝。
“一只眼睛……一只紫色的眼睛从黑水里睁开。它、它看了我一眼……”
白泽的声音变成绝望的呜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整个天庭……百万妖兵,还有陛下、二爷……全化成了飞灰,连因果都被抹得干干净净啊!”
他突然扑到帝俊脚下,一把抱住龙椅的腿。
“陛下!那边藏着大恐怖啊!二爷这一去,咱妖族就绝户了!”
殿内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帝俊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里衣贴在脊梁骨上冰凉一片。
他了解白泽,这老羊虽然胆小,但趋吉避凶的神通从未出过错。
“老二……”帝俊嗓音发干,看向太一,“要不,咱再缓缓?”
“缓个屁!”
太一怒喝一声,声浪掀翻了离得近的两个大妖。
他低头看着还在地上抽搐的白泽,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一只破眼睛就把你吓尿了?老羊,你这胆子连那帮泥腿子都不如!”
太一抬起右手,东皇钟在掌心加速旋转。
钟壁上的日月星辰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刺目的光芒,逼得人睁不开眼。
“老子生来就是要在洪荒横着走的。什么深渊?老子一钟砸下去,给它填平了!”
他烦躁地皱起眉头,看着脚边那一滩血水和黑灰混杂的污渍。
“滚开!别弄脏了老子的战靴!”
太一没再给白泽啰嗦的机会,右脚猛地抬起。
带着太阳真火的力道,狠狠踹在白泽的胸口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闷响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