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一动作利落,拖着痛到昏沉的林沐晨转瞬消失在院外。屋内紧绷的氛围瞬间松弛,紫衣女子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颈,卸下演戏时刻意摆出的冷厉神态。门外脚步轻缓,一名容貌温润的玄衣男子缓步走入,他没有急切相拥,先目光扫过女子周身确认无碍,才侧身抬手,轻轻揽住女子后腰,将人半圈进怀里,下颌随意抵在她发顶,声线低沉慵懒,带着天然的依赖:“方才在外等候,总怕临场出岔子,你还好吗?”
紫衣女子脊背放松,自然往后靠了靠,贴合他的身形,指尖漫不经心地捻了捻玄衣领口褶皱,眼底漫着浅淡笑意,没有直白的安抚,语气随性从容:“你还不信我?真要是出了事,我自己便能摆平,轮不到旁人为难。”
玄衣男子低低轻笑,收紧半分手臂力道,没有再多言语追问,只是安静搂着她,全盘顺从:“我信你。”
一旁进来的蔡轩抱着胳膊,眉梢挑了挑,刻意转头看向窗外青竹,语气打趣克制不浮夸:“你们俩收敛点,刚结束演戏就本色出演,我站在旁边属实多余。”
王离站直身形,对着紫衣女子端正拱手,神色诚恳:“今日多谢蔡姐姐出手相助。”
紫衣女子摆了摆手,全然不以为意:“举手之劳罢了,方才全程只是姿态贴近,你自始至终没有触碰我分毫,算不上什么大事。你和蔡轩自幼交好,我也算看着你长大,帮你理所应当。”
蔡轩收起玩笑神色,正色看向王离,道出心底疑惑:“我一直没想明白,你直接让莫一打断他的腿、逐出学院就行,何必大费周章演这场亲密戏?”
王离垂眸理了理袖口褶皱,眼底寒意淡去,只剩冷静通透:“林沐晨对我执念病态入骨,就算废去他修行、断他出路,只要他心底依旧把我当做干净无瑕的人,日后依旧会不死不休纠缠。只有打碎他心底的滤镜,让他认定我用情混乱、品性污浊,他才会从心底主动放弃执念,不会再来扰我。”
“那你为何不直接杀了他,永绝后患?”
王离抬眼望向窗外青竹,语气没有波澜:“他罪不至死。如今断腿、封禁仙门资格、断绝所有后路,已经足够了,不必越界取命。”
风波落定,距离仙门大选只剩一月。
这一月里,清竹院始终死寂沉沉。外界都在为龙门仙院大选日夜苦修,内门弟子昼夜泡在演武台、藏经阁,唯独王离截然相反。他彻底搁置了所有修炼课业,灵力打坐、功法推演、武技练习一概荒废,储物袋里的高阶丹药、灵材蒙了薄灰,正义盟的盟务再也不曾过问。
更多时候,他只是像当初看着林沐晨昏睡那般,独自立在院中的青竹下。不分昼夜,常常从月升站到日出,整夜不眠,身姿始终僵直不动。长久的站立让他周身气血凝滞,四肢筋骨僵硬劳损,明明修为已经筑基初期,体魄远超寻常修士,可一举一动都透着难以掩饰的迟缓。转身、抬眼、抬手,所有细微动作都慢半拍,眼神永远游离涣散,像是魂魄脱离躯体,悬浮在俗世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