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各大势力首领,限一炷香内,前来城主府大殿议事。迟到者,视同叛逆,一并剿灭!”
“城中百姓,各安其业,不得骚乱。有趁火打劫、为非作歹者,立斩不饶!”
那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势力头目,连忙躬身应是,然后慌慌张张地退去,各自传达命令,约束手下。
城主府的残余护卫也连忙丢下兵器,排成队列朝着东城区仓皇而去。
连城主钟昂都死了,连副城主、大供奉、六大统领全都死了。
他们这些普通的城卫军,还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反抗只有死路一条。投降还能苟全性命。
很快,广场之上,除了陈煌以及少数几个还站着的势力头目,其余人已跪倒一片。
陈煌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今日之战,凶险万分。若非有清心少津丹这等保命神药,若非在关键时刻成功施展出覆海裂地印。
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他陈煌了。
实力的差距,依旧存在。他能赢,有运气的成分,更有搏命的决心。
但无论如何,他赢了。这苍狼古城,从今日起,便是他的了。
“赵天龙,卢权,武桐荆。”
陈煌目光扫过人群,很快便找到了匆匆赶来的三人。
他们身上也带着伤,显然之前的战斗并不轻松,那些城卫军统领虽然都被自己拖住,但是还是有不少强者让他们吃了苦头。
“公子,有什么吩咐。”
“立刻带人,清点城主府库藏,收缴所有兵器、铠甲、丹药、灵石。但凡有抵抗者,格杀勿论。”
“是!”
“另外,安抚城内百姓,张贴安民告示,从今日起,苍狼古城由我陈煌接管,一切照旧,绝不扰民。”
“但有趁乱打劫、奸淫掳掠、祸害百姓者,无论何人,立斩不赦。”
“是!”
“还有,立刻封锁四门,许进不许出。严密盘查,防止心怀叵测之人作乱。”
“是!”
三人领命,立刻带着各自麾下的人手,分头行动起来。
陈煌又看向广场上那些还站着的、明显是苍狼古城各大势力头目的人物。
“诸位。”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钟昂已死,城主府已灭。这苍狼古城,从今往后,便是我陈煌说了算。”
“我陈煌行事,自有我的规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愿意归顺的,留下,我们慢慢谈。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离开苍狼古城,我绝不阻拦。”
“但若留下,却阳奉阴违,暗中搞小动作,钟昂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众人闻言,皆是心中一凛。
他们能在这苍狼古城立足,自然都不是蠢人。陈煌今日展现出的实力和手段,已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连钟昂都死在了他手里,他们这些人,拿什么去反抗?
更何况,陈煌虽然年轻,但行事果决,赏罚分明,看起来并非滥杀之人。
只要不去随便招惹他,并不会有性命之上的问题。
跟着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人,或许并非是什么坏事。
短暂的沉默之后。
“老夫周家周泰,愿率周家上下,归顺陈公子!从此唯公子马首是瞻!”
第一个表态的,是一名白发老者,乃是苍狼古城内一个中等家族的族长,修为在开元境四重左右。
“我李家也愿归顺!”
“还有我王家!”
“我刘家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有了带头的,其余人纷纷跟上,争先恐后地表态归顺。
转眼间,广场上还站着的势力头目,已全部表示臣服。
说罢,他的目光,转向了城主府内,大殿之中的众人。
他的目标,可不是在这一片戈壁称王称霸,这片戈壁太小,不能支撑他的发展。
这样的话,扶持一个愿意听从自己的人做傀儡,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钟家的这些残余势力,对于苍狼古城的了解,肯定比我多得多。”
“如果扶持这些人,替我来管理这苍狼古城,或许会是一个好的选择。”
陈煌缓步走入大殿之内。
这大殿的柱子,皆是黑金之色,每一根都有一丈粗,上面雕刻着一个苍狼图腾。
殿顶的房梁,乃是用上等的红木制成,经过了特殊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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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内,并非空无一人。
大殿两侧,摆放着数十套桌椅,此刻已有大半坐了人。
这些人,大多是中年或老者,也有几个看起来较为年轻的青年。
他们,便是钟家的核心亲属,以及城主府多年来招揽的各方供奉。
陈煌目光一扫,心中便有了数。
这里面修为达到开元境四重五重的,比比皆是,足有十几人。
开元境六重的高手,也有七八位,个个都不逊色于那些城卫军统领。
甚至,在左侧最前方,还端坐着一位老者,实力已经达到了开元境七重初期。
这城主府的底蕴当真是可怕,竟然在暗中还有这么多高手。
钟昂能坐稳城主之位,称霸戈壁多年,靠的绝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武力。
还有这殿中数十位高手,以及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网络。
在这些人座位之后,大多立着一面面精美的屏风。
屏风之上,或是名家山水,或是大师墨宝,或是珍禽异兽,每一面都价值不菲,看着十分有品味。
显然,城主府底蕴之深,远非表面看去那么简单。
陈煌心中暗暗庆幸。幸好,今日钟昂并未召集这些高手一同围攻。
否则,若是这殿中数十位高手,与钟扬、唐武明等人联手,再配合钟昂本人。
就算自己有清心少津丹,就算自己能施展覆海裂地印,今日恐怕也凶多吉少,最好的结局,也只是同归于尽。
“看来,钟昂的死,或许并非全是坏事。至少,让我有机会,兵不血刃就得到这些强者。”
他一步一步,就这样缓缓向着大殿最中央的那个位置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有人感到惊疑不定,有人感到恐惧不安,更是有人眼中短暂有一丝杀意涌现,随后又被压制下去。
陈煌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到了大殿最深处,那宝座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