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逃,但是他身受重伤,根本无法抬腿,只能如同一条蛆虫一般,竭尽全力在地上匍匐。
陈煌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回到了客栈。
这样的废物,让他成为一个废人,生不如死,是对他最好的折磨。
如果就让他这样死了,反而便宜了他,让他早日解脱了。
他迈步走入大堂,目光扫过那些依旧呆立在原地的江夏道场弟子。
这些人很多都是跟着白九溪出来历练的新人弟子,不少人还是第一次离开宗门。
平日里在宗门内,他们听惯了师长的夸赞,见惯了外门弟子的仰慕,以为天下英雄不过如此。
他们听着白九溪吹嘘自己在外如何威风,如何受人敬畏,心中对这次历练充满了憧憬。
可今日,亲眼见到常星浩人头落地,又看到白九溪如同死狗般被一指击飞,生死不知。
他们那点可怜的骄傲与自信,瞬间被碾得粉碎。
不少弟子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更有几个胆小的女弟子,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相互搀扶着才没有瘫倒在地。
她们看向陈煌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带来了无穷无尽的恐惧。
他们心中的常识被打破了,已经是让他们没有了心理依靠,如同孤身夜行一般,总感觉四处都是凶险。
原来,离开了宗门的庇护,他们引以为傲的身份、背景,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不少人精神恍惚,眼神呆滞,显然是心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已经有了滋生心魔的迹象。
若不能及时调整心态,破除障碍,他们未来的武道之路,恐怕将止步于此,再无寸进。
陈煌走到大堂中央,在先前那张被他坐过的椅子上缓缓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噤若寒蝉的江夏道场弟子。
那目光并不凌厉,甚至可以说很平静,没有任何杀意。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这些弟子心中更加恐惧。
他们宁愿陈煌暴怒,宁愿陈煌大骂,甚至宁愿陈煌直接动手。
至少那样,他们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这种平静,这种如同看蝼蚁般的漠然,让他们完全无法揣测对方的意图,只觉得心中发毛,背脊生寒。
“你们这些人。”
陈煌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仗势欺人,自以为是,以为背靠宗门,便可横行无忌,视他人如草芥。”
“今日之事,是我给你们的一个教训。”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能看穿这些弟子内心的恐惧与挣扎。
“武道之路,漫长而艰险。能走多远,靠的是自身的实力与心性,而非宗门的庇护,更非欺压弱小的威风。”
“什么家族,什么宗门,什么背景,都是虚的,都是空中楼阁。真正值得依靠的,只有自身的实力。”
“若你们始终抱着今日这等心态,日后行走江湖,迟早会碰个头破血流,甚至丢掉性命。”
“今日你们遇到的是我,我心情尚可,不愿多造杀孽。”
“若遇到的是那些心狠手辣的邪魔外道,你们以为自己还能站着听我说话吗?”
这番话,如同暮鼓晨钟,敲击在每一个江夏道场弟子的心头。
一些原本就心性尚可的弟子,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而那些之前叫嚣得最凶的,此刻也低下了头,不敢与陈煌对视。
这些人大部分都不是无药可救,惩治这些作恶之人,便是可以给他们一个很好的作用。
“现在,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
“每个人,拿出一千块中品灵石给我。然后,带上外面那个废物,滚出栖霞镇。”
小主,
“只要你们照做,我就放过你们。”
他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如果不老老实实照做,会发生什么后果,看看地上常星浩的无头尸体,看看外面街道上不知死活的白九溪,就知道了。
一千块中品灵石!
这个数字,让不少江夏道场的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对于他们这些内门弟子而言,一千块中品灵石绝非小数目。
尤其是那些家境普通、只靠宗门月例修炼的弟子,一千块灵石几乎要了他们半条命。
可此刻,没有人敢讨价还价,更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灵石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第一个弟子颤抖着走上前,从储物袋中数出一千块中品灵石,整整齐齐地堆放在陈煌脚边。
“多……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他声音发颤,说完这句,便退到一旁,低着头,不敢再看陈煌。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江夏道场的弟子,如同排队交保护费的绵羊,一个接一个走上前,将灵石恭敬地放在陈煌脚边。
灵石越堆越高,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在客栈大堂的灯火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客栈内的其他客人,以及那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掌柜,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江夏道场弟子,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老老实实地交出灵石,只为换一条活路。
而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却如同一位君临天下的王者,静静地坐在那里,接受着这些弟子的“朝贡”。
这画面,太过魔幻,太过震撼,以至于许多人久久无法回神。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所有还能站着的江夏道场弟子,都已经交完了灵石。
一共十七人,一万七千块中品灵石,整整齐齐地堆在陈煌脚边,如同一座小型的灵石矿。
那些弟子交完灵石后,便如同惊弓之鸟,瑟缩地聚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只等着陈煌发话放他们离开。
陈煌目光扫过这群人,微微点了点头。
“带上外面那个废物,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