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玩意儿,一个浪头就打翻了吧?哈哈哈!”
“船上那俩人,怕不是哪个穷乡僻壤跑出来的土包子?”
“离他们远点,别沾了穷酸气!”
各种充满鄙夷和不屑的言语飘入耳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撑船的老者脸色有些难看,但似乎习以为常,只是默默地将船往旁边又让了让。
“公子,莫理会他们,咱们走咱们的。”
陈煌神色平静,目光甚至都未曾在那楼船上过多停留。
犬吠而已,何必在意?他还不至于因为几句闲言碎语就动怒。
那艘楼船原本是与陈煌的小船并行,中间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
然而,楼上刚才叫嚣得最欢的一个锦衣青年,似乎觉得这般无视更让他不爽。
于是,他似乎又冲着下方操船的船员喊了几句什么。
顿时,那庞大的楼船竟调转了方向,庞大的船体破开水面,不偏不倚地朝着陈煌这艘小船直直驶来。
楼船掀起一阵大浪。陈煌的小船一阵摇晃,两个人都没有提防,差点都掉进水里去。
“哈哈哈!看那两个土包子的狼狈样!”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青河上闯荡?真是不知死活!”
“喂!小子,吓尿裤子了吧?赶紧滚回岸上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楼船甲板上顿时爆发出阵阵哄笑,那些衣着光鲜的武者对着陈煌二人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戏谑和轻蔑。
老船夫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抓住船舷,才勉强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却又敢怒不敢言。
陈煌脚下如同生根般钉在船头,任凭小船如何摇晃,身形纹丝不动。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楼船甲板上那些嚣张的身影,最后落在为首一名锦衣青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