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从密林深处冲出,闯入陈煌的视线。
此人衣衫褴褛浑身浴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他一边亡命奔逃,一边不时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追赶。
此人身上穿衣服,乃是烈阳宗外门弟子的服饰。
“这个人是同门?”
还没等他细想,另外一道身影便如紧随而至,速度快得惊人。
若是陈煌不施展流云步的话,甚至在速度上还不如他。
他一身青灰色劲装,衣角绣着一朵流云图案,乃是潇湘派的弟子服饰。
他正对着前面那名弟子紧追不舍,浑身都充满了杀意。
“潇湘派的人,在追杀我烈阳宗的弟子?”
潇湘派与烈阳宗同为灵淮郡的大宗门,彼此间明争暗斗多年,关系素来不和。
门下弟子在外相遇,发生冲突是常有的事。
但像这样深入烈阳山脉,公然追杀烈阳宗弟子,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烈阳山脉乃是烈阳宗的地盘,潇湘派的人进入烈阳宗的地盘追杀烈阳宗的弟子,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很显然,这名弟子似乎根本没有把烈阳宗放在眼里。
同门遇险,自己既然撞见了,怎么能坐视不管,于情于理,他都该出手。
不过就在陈煌准备出手相助时,场上的局面却是突然发生了逆转。
原本狼狈逃窜的烈阳宗弟子,竟然不再奔逃。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柄短剑,直刺那追来的潇湘派弟子。
这一剑刁钻狠辣,时机把握十分的精妙,哪有一点刚刚垂死挣扎的样子。
“小杂种!你竟然敢诈我!”
那潇湘派弟子惊怒交加,显然没料到对方还有余力反击。
但他反应极快,仓促间双掌交错,一股冰寒刺骨的真气汹涌而出。
“看我的玄阴掌!”
烈阳宗主修火系功法,真气炽烈刚猛。
而潇湘派则偏向水系,真气阴柔绵长。
两股属性截然相反的真气悍然对撞,发出一声巨响,周围的那些草木都瞬间被震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