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桃受宠若惊。
双手捧着杯子,喝的很慢。
片刻后,她感觉身体暖融融的,皮肤也不痒了。
许清穗来到院子,先来喝药的病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药锅里,还余下药底子,药效更高,味道也更苦。
许清穗倒出一碗,端到屋里。
车桃想着女儿,一口气喝完后,恳切道:
“许医生,我买药回家自己熬,我没有时间天天过来。”
许清穗自然没法答应,“大娘,你别有什么心里负担,我是医生,给你们熬药也是工作。
老古话常说,真正有本事的医生,手上都有一股子救死扶伤的仙气,煮出来的药汤效果,比病人自己熬出来的更好。
你要有事,晚点来喝药也行。”
起身离开的吴新娅,撇撇嘴走了。
车桃惊讶的抬起头,还有这样的说法吗?
许清穗才发现她头发也枯黄泛白。
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奶糖,一颗巧克力给她。
“那个圆球是巧克力,是外国人的糖果,吃起来有点苦。”
连桃望着糖,眼泪跟失禁了似的,根本控制不住。
“我不配,我不配吃这么好的东西。”
许清穗猜测她是在家里被人天天打压,才会如此不自信。
她想到了梦里的自己。
也是被容家人各种羞辱,导致她明明医术和画技很好,却自卑的要死。
“胡说,现在人人平等,没有谁比谁高贵,莫说一颗糖,就是团结小镇的镇长,你也能去当。”
连桃被她这话逗得羞涩笑开。
她把糖塞进口袋,“我连字都不认识几个,话都说不利索,出门我都怕……”
她要是去当镇长,肯定被人笑话死。
“不要带回去,你该先爱自己。”
许清穗从口袋里,又拿出一颗巧克力给她。
“你都这把岁数了,不要老想着别人,余下的时光,你该为自己活。”
车桃苦涩的笑笑,拿过她递来的巧克力剥开。
黑乎乎的,她不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