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陆凛洲顿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明白他怎么问起这个。
他想了想,“田阿姨要活着,今年五十八了,她在穗穗八岁的时候,牺牲在边境。”
那时候,陆凛洲十四岁,
他记得母亲带回田阿姨的遗物,许叔叔大病一场,差点也去了。
为了穗穗才好转活下来的。
祁君衍眉头锁的更紧,他思索一会儿,又问:“许清穗没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吗?她为何跟着你们一起生活?没有其他亲人吗?”
陆凛洲不解他为何问的这么详细,同为军人,他应该没有什么坏心吧。
他道:“许叔叔父母早亡,至于田阿姨,我只听我爸说过,田阿姨是江南水乡那边的人。
她十五岁起,就跟着人民子弟军打外敌。
抗战结束后,她和许叔叔结婚,生下穗穗,没再要孩子,也从未回过娘家。
她娘家到底有没有人,估计只有许叔叔知道了。”
祁君衍听完,呼出一口浊气。
楚凌霜阿姨是京城人,今年五十二岁。
她不是十五岁离家出走的,而是二十岁那年,和父亲结婚前夕离家的。
家乡不对,年纪也对不上,看来许清穗只是凑巧和楚凌霜阿姨长得像。
她母亲田瑞枝同志,不是父亲的未婚妻楚凌霜阿姨。
“许清穗这些年,一直跟着你们生活?”
“许叔叔没有牺牲前,她一直跟我们住,这五年她住在江城容家。”
陆凛洲给许清穗寄钱的那些年,也给她写信,她从来没有说过容家不好。
一定是容家看他们陆家无力保护穗穗,才敢欺负她的。
“为何要去容家住着?”
祁君衍听说过容家,一个毫不起眼的败落小家族,就剩容怀谦一支了。
江城乔家倒是很有名,乔家女儿乔展漪是楚家二房的夫人,楚凌霜阿姨的二嫂。
“容家家主容怀谦,当年和江城几个懂建筑的技术员,跟随许叔叔修铁路……”
五年前的事,也不是秘密,陆凛洲躺着无聊,就全跟祁君衍说了。
说到最后,愤愤不平,“要不是我陆家出事,容家也不敢欺负穗穗。”
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小事。
不然,穗穗不会跑来这里做医生。
祁君衍握一下右拳,看着厚重的布帘子,眼底暗藏怒潮。
天黑的时候,许清穗才醒来,霍云朗并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