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是祁君衍的随行警卫员,人很高,脸很冷,眼神锐利凶狠,打量许清穗许久,才拉开门,让俩人进去。
许清穗瞄一圈,里面有三十多个平方,摆了两张病床,两张陪护人员睡的床。
屋里光亮不太好,但四周无人来往,很安静。
她看向两张病床,上面躺的人,身形差不多,宽阔伟岸,修长挺拔。
其中一人,从腹部到两条腿缠着白布,两胳膊拿着衣服,盖着脑袋,很显然就是荀医生口中的“精神病”。
“这就是洲哥。”
霍云朗往“精神病”看一眼,来到另一张床边,声音很轻。
许清穗走过去,瞬间红了眼眶。
床上的二哥,双腿被夹板白布条,紧紧捆着。
俩胳膊打着石膏,身上脑袋上,也缠满白布,只有眼睛鼻子嘴,露在外面。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俯身趴在陆凛洲耳边,哽咽喊道:“二哥,我是穗穗,我是许清穗,我来看你了。”
陆凛洲闭着眼睛,其实根本没有睡着。
听到妹妹的声音,他心脏不受控的乱跳起来,呼吸也堵的慌。
她怎么来了?
这么远,她是怎么来的?
可是,他没有勇气看她。
他怕看了她,就舍不得她离开。
就像当初,他舍不得送她去容家,可为了她能在好环境里生活,还是放手让她走了。
身为一名医生,许清穗怎能看不出他是醒着的?
她起身到墙角的桌子那里,倒杯温凉的水,用棉球蘸水,擦擦他那因发热而赤红的嘴唇。
“二哥,我知道你醒着,哪怕五年不见,你的臭毛病,我一点也没忘,你不想睁眼看我,那就别睁开,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一旁的霍云朗闻言,不乐意了,她不安慰安慰陆凛洲,竟跟他置气?
“哼,难怪洲哥常跟我说,你伶牙俐齿,脾气娇纵,今天算见识到了,辣丫头!”
不许说她!
陆凛洲陡然睁开眼睛,凶凶的瞪着霍云朗,艰难而嘶哑的吐出一个字。
“滚!”
“噗!”
许清穗笑开,歪头,促狭的望着霍云朗,“我二哥让你滚呢,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