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庄,书房内。
钱家世代经商,以渔盐起家,家主钱万贯放下手中密报,看向下首的族弟钱千算,长吁一口气道:
“千算,这个新来的西门监使,你如何看?”
“兄长,冯志才想借刀杀人,拉我们下水,可这刀未免太黑了些。”
钱千算捻着鼠须,有理有据分析:“这位西门监使刚来,连夜踏平乌云山,这般手段必然是要整顿东平监。”
“我们凭什么帮冯志才得罪这位东平监最大的官?”
“是不应该帮。”钱万贯点头,深以为然:“冯志才空口白牙,许些虚无缥缈的好处,就想让我们去杀西门监使,他这算盘打得东平湖对岸都听得见。”
“可我们与他那点勾连,若是被西门监使查实,我们也会遭殃。”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与乌云山、龟背岛等匪寨确实有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以往冯志才收到不少好处,睁只眼闭只眼,大家相安无事。
如今来了个明显要彻底肃清匪患的新监牧使,这条财路不仅断了,更可能决定他们的家族命运。
“兄长,我认为冯志才恐怕是觉得自身难保,所以才要做掉西门监使。”
钱千算压低声音:“他想借匪杀人,结果匪先被杀了。我们此时若还跟着冯志才一条道走到黑,岂不是蠢?”
“那你的意思是?”
钱万贯疑惑问。
钱千算斩钉截铁:“西门监使年轻有为,未来前程岂是冯志才可比的。立刻与冯志才切割,非但不能帮他,还要向西门监使投诚。”
“将冯志才如何唆使我们与匪类勾结,作为他进身之阶的事情,献给西门监使,如此,既可洗脱我们些许过往,又能傍上西门监使这棵新大树。”
钱万贯沉吟片刻,一拍桌子:“行,就这么办,我现在就去问问吴老头。”
同一时间,湖西吴家庄。
“爹,这个新来的监牧使在在汴京可出名了,是蔡京的义子。我们吴家要想在东平湖继续立足,绝不能与他为敌啊。”
幼子吴达劝说自己的父亲。
吴太公庄闻言,大吃一惊:“这新来的监使是蔡京的义子?”
“对啊,前段时间我可是亲眼在汴京看到过他的面容。昨天我在城中见到他骑马路过街道时,也是吓一跳。”
“那我们完了。”
吴太公庄脸色大变:“咱们与乌云山那些事,虽然隐秘,但现在乌云山被灭,王疤脸被抓,未必瞒得住。我们只能帮冯志才杀他。”
“爹,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