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程怀安大步离去。

当夜，恒州城。

节度使府衙内灯火通明，留守主将王承宽——王承宗的族弟，捏着手中的急报，手指不住地颤抖。纸上寥寥数语，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他耳边：苇泽关失守！天护城失守！唐军偏师已突入井陉，距恒州不足百里！

“怎么可能……苇泽关……天护城……”王承宽脸色煞白，喃喃自语，额头瞬间沁出冷汗。他清楚恒州作为成德军根本之地的重要性。若有闪失，莫说他这个留守主将，就是全族都要遭殃。

“将军！信使言，唐军不过千余骑，但破关手段极其诡异，宛若天罚！且用兵狡诈，伪作溃军诈取了天护城！” 一名心腹牙将急促地补充道，脸上同样满是惊惧。

“千余骑……千余骑就能连破两关？” 王承宽更加难以置信，但已有溃兵来报，由不得他不信。

“快！取纸笔来！” 王承宽声音发紧，几乎是用吼的。他必须立刻将这消息传给正在内丘前线与朝廷大军对峙的兄长。

“唐军奇兵约千余，自西突入，破苇泽关，守军尽殁。又诈取天护城。今其锋距恒州已不足百里！敌情不明，势甚危急！望兄速决！”*写罢，用上紧急火漆，交给最信任的家将：“八百里加急！直送内丘大营节帅亲启！若有延误，提头来见！”

家将凛然受命，飞奔而出。

送走信使，王承宽瘫坐在胡床上，喘息片刻，猛地又站起来：“传令！立即关闭四门，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巡城兵马加倍，夜间灯火通明，严防奸细！”

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声道：“还有！立刻派人，不，派两队人马，持我令箭，火速前往天长军城（位于恒州与天护城之间的另一处要隘）！命守将紧闭城门，严加防备，没有我的手令，绝不可擅自出战！一切……一切等节帅回令！”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无论如何，给我守住天长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