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咆哮终于从极度震惊中爆发出来，一千铁骑如同从沉睡中惊醒的凶兽，在薛钢的率领下，不再掩饰行踪，马蹄轰鸣，刀枪并举，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那座已陷入火海与混乱、门户大开的“天险”，发起了狂暴的冲锋！
今夜，苇泽关将铭记一个名字——薛钢。以及，一种他们无法理解、却足够将其碾碎成齑粉的毁灭力量。
“杀——！！！”
薛钢一声令下，刀锋所指，便是地狱火海也阻挡不住这一千被点燃了灵魂的虎狼之师！程怀安一马当先，仿佛要将方才所有震惊、不解、狂喜都吼出来，他率领前锋营数百最精锐的骑卒，不再顾及隐藏，马蹄重重叩击地面，如同滚滚闷雷，朝着那烟火弥漫、城门楼已然坍塌的巨大缺口亡命冲去！
千米距离，在全力冲刺的战马脚下转瞬即至。关内冲天的火光成了最好的照明，浓烟在夜风中翻卷，夹杂着呛人的焦糊味和隐约的血腥气。缺口处砖石堆积，形成缓坡，反而便于骑兵突入。透过烟尘，可以看到关内人影幢幢，惊慌失措地奔跑、呼喊，如同被捣毁了巢穴的蚁群，完全失去了组织。
“不要恋战！直冲缺口，肃清两侧残敌！” 程怀安一边冲锋一边狂吼，手中已然出鞘的横刀，寒光映着火色。他身后的骑兵们自动分成数股，如同几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插向坍塌的城门区域。
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缺口附近的守军要么在最初的爆炸中非死即伤，要么被这从天而降般的打击和内部连绵的爆炸吓得魂飞魄散，看到如魔神般冲来的唐军铁骑，更是肝胆俱裂，大多尖叫着向关内深处或两侧逃窜。偶有几个悍勇或吓傻了的军官试图组织人手拦截，立刻被疾驰而过的骑兵用长矛挑飞，或是被精准的箭矢射倒。
薛钢率中军紧随前锋营之后冲入关内。眼前的景象比远观更加触目惊心：营房区已成一片燃烧的废墟，焦黑的梁柱歪斜，火光中可见残破肢体；粮仓方向烈焰升腾，热浪逼人；武库还在发生零星殉爆，碎片四射。
街道上不时出现惊慌奔逃的守军士卒，很多人衣甲不整，甚至赤着脚，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哭喊声、惨叫声、燃烧的噼啪声、战马的嘶鸣与唐军的喊杀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毁灭与征服的乐章。
“分兵！控制要道！抢占未着火的马厩！持械者格杀勿论！” 薛钢的声音冷静地穿透喧嚣，一道道命令通过亲兵和旗号迅速传达下去。他本人则带着一队亲卫，直奔关城中心的指挥所区域。
沿途抵抗微乎其微。爆炸不仅摧毁了物资，更彻底摧垮了守军的意志和指挥体系。大部分士兵只想逃命，少数军官在混乱中难以集结有效力量。唐军骑兵在街道上来回冲杀，分割驱赶，很快便将主要区域控制下来。
程怀安那边进展更是顺利。前锋营迅速控制了城门缺口两侧的残余墙段，清理了试图从墙头用弓弩反击的零星守军，并派兵向两侧延伸，确保缺口安全。同时，一部骑兵直扑关内马厩。
马匹受惊但大体完好，看守的马夫早已逃散。程怀安立刻分兵看守，这些都是宝贵的战利品和未来的机动力量。
薛钢带人冲进指挥所小院时，里面只有几个文书模样的人瘫软在地，面如土色，主将早已不知去向——或许死于爆炸，或许见势不妙趁乱逃了。薛钢命人搜寻关防印信、地图、文书。
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过去，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时，苇泽关内的爆炸和主要火势已被控制，只剩下几处废墟还在冒烟。喊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唐军巡逻队的马蹄声、喝令声，以及被集中看管的俘虏低低的啜泣和呻吟。
关墙上，“唐”字大旗和薛钢的将旗被并排竖起，迎着晨风猎猎作响，取代了原先王承宗的旗号。残缺的关墙、焦黑的废墟、散落的兵器、凝固的血迹，无不诉说着昨夜那场短暂而暴烈的巨变。
程怀安大步走到正在查看缴获文书的薛钢面前，身上铠甲沾满烟尘血污，疤脸上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敬畏。他抱拳行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将军！苇泽关已尽在我军掌控！初步清点，毙敌军逾两千，缴获完好战马三百余匹，粮秣军械虽损毁大半，但余存仍颇可观！我军……我军仅轻伤十余人，无人阵亡！”
这战果，堪称奇迹！不，是神迹！
薛钢放下手中一卷地图，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太多喜色，“打扫战场，救治双方伤员，严密看守俘虏。”
“末将遵命！” 程怀安立刻应道，随即忍不住压低声音，眼中光芒闪烁，“将军……昨夜那……那究竟是何等手段？末将征战半生，从未见过……未听过如此破城之法！简直……简直是天神之力！”
薛钢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程将军，这世间有许多事，难以常理度之。你只需知道，我们是唐军，是为朝廷平定叛乱的王师。有些力量，用在正道，便是国之利器。”
程怀安似懂非懂，但重重抱拳：“末将明白！将军神机妙算，用兵如神，末将心悦诚服！日后将军但有所命，怀安万死不辞！”
薛钢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忙吧。抓紧时间休整，我们在此不会停留太久。恒州，还在等着我们。”
“是！” 程怀安精神一振，转身大步离去，安排各项事宜。
半晌之后，只见程怀安脚步匆匆地走进营帐内，抱拳施礼道：“启禀将军大人，经过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奇袭战，如今城内的敌军守将尚未反应过来，根本来不及组织撤退，就已经被我军重重包围在了城中，插翅难逃啊！没有一个敌人能够成功逃脱出去。”
听到这个消息，薛钢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微微颔首，颇为满意。
随即下令道：“传令！让全体将士们都赶紧抓住时机好生歇息一番，养精蓄锐以备后续作战之用。”
震天的咆哮终于从极度震惊中爆发出来，一千铁骑如同从沉睡中惊醒的凶兽，在薛钢的率领下，不再掩饰行踪，马蹄轰鸣，刀枪并举，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那座已陷入火海与混乱、门户大开的“天险”，发起了狂暴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