苇泽关,又名娘子关,关城(关口)位于平定县娘子关镇娘子关村,西距阳泉市中心40公里。是内长城的重要关隘之一。有“三晋门户”和“天下第九关”的称号。
关城傍山近水,南侧群峰逶迤,峭壁冲天,北侧百丈悬崖之下,绵河湍流急激,冀晋古道偎依绵河、桃河,夹在陡壁深渊之中。娘子关与固关(今新关)相唇齿,井陉(土门关)互锁钥,北连平型关、雁门关诸关,南接九龙、马岭、黄榆等险隘,扼晋冀两省的咽喉要冲,构成了一道沿太行山脊南北走向的半月形纵深攻防阵地
数日后,薛钢所部一千轻骑,如同一股贴着地面游走的阴云,避开主要官道与城镇,昼伏夜出,沿着太行山东麓的丘陵河谷隐秘前行。这一日午后,他们悄然潜至一处可远眺东北方向的山脊密林之中。
拨开眼前浓密的灌木,薛钢与程怀安伏在一块巨岩之后,向前望去。只见约五六里外,两山夹峙之间,一道雄关巍然矗立,锁死了通往恒州盆地的主要孔道。关墙依山势而建,高峻险绝,在秋日略显苍白的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冰冷光泽。关门紧闭,关墙之上,依稀可见巡弋的士兵身影和飘荡的旗帜。关前唯一道路崎岖狭窄,两侧山坡陡峭,乱石嶙峋,端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恶之地。
那便是苇泽关,恒州西南门户,亦是薛钢此去恒州必须面对的第一道,也是最凶险的一道铁闸。
“他娘的……这鬼地方!”程怀安忍不住低骂一声,粗犷的脸上肌肉抽搐。
跟在薛、程二人身后,悄悄摸上来观察的几名骑兵都头、十将,此刻也都是倒抽一口凉气,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有人下意识地吞咽口水,有人眉头拧成了疙瘩,更有人眼中已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畏难与绝望。
“将军……这、这怎么打?”一位年轻些的十将声音都有些发干,“咱们就一千人,还全是骑兵,别说攻城槌、云梯,连副像样的重甲都没有……这关墙,瞅着少说也有四五丈高吧?”
另一位老成些的都头脸色灰败,喃喃道:“别说打了,咱就是想靠近都难。关前那路,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三匹马,关墙上就是往下扔石头,都能把咱们砸成肉泥……王承宗能把老巢门户交给手下守,这里头的兵绝不会是软柿子。强攻……根本就是送死啊!”
“是啊将军,”又有人附和,语气充满了焦虑,“咱们一路疾行,人马疲乏,箭矢也不足。就算想绕……您看这山势,连绵不绝,险峻异常,大队骑兵根本绕不过去。小股斥候或许能翻山,可大军……”他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愁云,笼罩在每个将领心头。出发时被薛钢激励起来的那股狠劲,在亲眼目睹这自然与人力共同构筑的雄关天险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他们不怕死战,但眼前这局面,分明是连死战的机会都没有,只会是单方面的屠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