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事你别管!”徐俊海在门口刹住脚,拳头攥得咯咯响,胸口剧烈起伏,“奇耻大辱!我一定要找到他们,亲手把这口气讨回来!让他们知道骗我徐俊海要付出什么代价!”
“回来!”李玉梅喝道,声音并不震耳,却自有千钧之力,“怎么这就沉不住气了?毛毛躁躁,喊打喊杀,这就是你的本事?”她走到儿子面前,直视着他喷火的眼睛,“我们是什么家庭?对付薛钢那种靠下三滥手段钻营的小角色,还要你亲自挽袖子上阵?徐俊海,你丢不丢人?跌不跌份?”
“妈!我……”徐俊海被母亲的气势所慑,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憋得额角青筋直跳,“我咽不下这口气啊!那是好几个亿,还有我的脸面!”
“咽不下,也得先咽着。”李玉梅语气平静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份掌控全局的从容。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冲动只会让事情更糟,让看笑话的人更多。现在吼得天下皆知你徐大少爷被人做了局,很光彩吗?”
徐俊海像被戳破的气球,肩膀垮了下来,喘着粗气,不甘心地问:“那……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李玉梅轻轻哼了一声,“我们徐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徐家的人,更不是谁都能来戏耍的。但报仇,不是这么个报法。眼下第一要紧的,不是去找他们,而是处理好你留下的这个烂摊子。”
“处理?”徐俊海一脸苦涩的道,“妈,现在都知道这是个‘闷包’矿,根本不出货,就是个无底洞,谁还会来接这个盘?估计要烂在我手里了……”
李玉梅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又在说“傻儿子”。她缓缓道:“矿不出玉,是废矿;可若有人相信它能‘时来运转’,或者……需要它来达成别的目的呢?这世上,很多东西的价值,不在其本身,而在人怎么去看,怎么去用。”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找对人,用对方法,废矿,未必不能‘起死回生’,至少,不能让它砸在我们自己手里,更不能让它成为圈里的笑柄。至于薛钢和韩可儿……”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端起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啜了一口,那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比玉石更冷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