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有什么用?!”徐俊海粗暴地打断对方,声音因极度压抑怒火而变得嘶哑低沉,却更加骇人,“我告诉你,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月时间!一个月!要是还见不到像样的东西……你们知道后果!”
他不等对方再有任何辩解,“啪”地一声狠狠挂断电话,将手机用力掼在厚重的书桌上,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撞击声。
书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精心打理却毫无生气的庭院景观,更远处是京城璀璨却冷漠的万家灯火。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阴沉至极的脸。
烦躁他地扯开领带,他走回酒柜,倒了大半杯烈酒,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邪火。
就在徐俊海胸中怒火翻腾,阴鸷的思绪在玉石矿的诡异枯竭和可能存在的暗中作梗之间反复撕扯时,一阵突兀而执着的电话铃声,猛地刺破了书房的死寂。
他眉头紧锁,带着未消的戾气看向书桌。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暴怒的神色骤然一僵,随即被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烦躁、忌惮与强行克制的情绪所取代。
屏幕上显示着:母亲 李玉梅。
这个时间点……他瞥了一眼墙上指向深夜的古典座钟,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母亲极少在这个时间直接打电话给他。
他迅速将满腹的邪火和阴郁全部压入肺腑之中。抬手用力搓了把脸,再放下手时,脸上那种骇人的暴怒已迅速褪去,虽然依旧阴沉,但至少表面恢复了几分。只是眼神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焦灼与冰冷,依旧隐约可见。
他点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声音已经调整到听起来还算平稳,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晚辈应有的温度:
“妈?这么晚了,您怎么打电话过来了?还没休息?”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种更加急促、更加不容置疑、甚至带着隐隐怒火的命令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