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定格。
薛钢的手指还停留在可儿下颌,两人面庞相距不过寸余,可儿双眼紧闭,长睫轻颤,二人的双唇马上就要接触到一起。
“啊——!”
廖雪猛地回过神,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电话差点脱手。她迅速别开脸,又忍不住转回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迅速飞起一片比可儿刚才更夸张的红晕,不知是尴尬还是兴奋。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呀?!”她的声音拔高,带着夸张的谴责,眼底却闪着藏不住的促狭笑意,“这光天化日的,门也不关严实点!也不知道避……避着点人吗?去开个房不行吗?”
韩可儿浑身一颤,猛地从那种迷离眩晕的状态中被拽回现实。眼睛倏地睁开,里面写满了无处遁形的羞窘和慌乱,那绯红迅速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几乎要滴出血来。她低低“呀”了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头扎进薛钢怀里,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一只手还紧紧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服,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起来,避开这令人羞死的场面。
薛钢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住怀里鸵鸟般的人儿,无奈地抬眼看向门口满脸“抓了个正着”表情的廖雪,嘴角抽动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混合着遗憾与自嘲的低叹。
送走设计人员,韩可儿悄悄抬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比寻常似乎仍要高一些。方才讨论图纸时,她总觉着薛钢那目光有意无意扫过自己,让她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乱了节奏。
直到此刻,院子里只剩下熟悉的三人,那份羞赧才渐渐消散。
“哎——”廖雪拖长了调子,毫无形象地靠在一张椅圈上,“还要再等半个月才能正式入住。跟这些宝贝家具同处一个屋檐下,却不能天天守着,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
她侧过头,眼巴巴地望着那间敞着门的东厢房,里面幽静的紫檀光泽在暮色中显得愈发深邃诱人,“我都等不及想住进去了,哪怕先让我在那边榻上躺一晚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