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食的君主哈里发病逝
作为王朝第五任哈里发的哈伦?赖世德深知呼罗珊是帝国东进的战略跳板,地位至关重要,于是决定御驾亲征平定叛乱。但他未能抵达叛乱核心区域,809 年在行军途中的图斯城病逝,此次平叛行动也随之半途而废。哈伦?赖世德在位期间是阿拔斯王朝的鼎盛时期,他的离世成为王朝由盛转衰的重要转折点。
哈伦?赖世德生前就采取了 “裂国而封” 的分封方式,将帝国领土分给两个儿子,这一安排在他死后迅速引发冲突。其中长子艾敏被立为王储,掌控帝国西部区域以及首都巴格达;次子麦蒙则被封为第二王储,获得东部地区的统治权,驻守在呼罗珊首府木鲁。
这种分裂式的权力划分,让帝国出现了两个核心统治区域与潜在君主。哈伦?赖世德病逝后,两大势力失去了约束,为争夺整个帝国的最高统治权,双方矛盾彻底公开化,很快便走向对立,后续爆发了持续数年的内战,进一步削弱了阿拔斯王朝的统治根基。
薛钢率领大军浩浩荡荡抵达石国重镇拓折城下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将领都皱起了眉头。
没有预想中紧闭的城门和城墙上林立的守军旗号,更没有戒备森严的紧张气氛。拓折城那两扇厚重的包铁木门,竟是大敞四开着,吊桥也平铺在护城河上。城头上,几面残破的旗帜有气无力地耷拉着,不见一个人影。整座城寂静得诡异,只有风穿过城门洞发出的呜呜声响。
“怎么回事?”团长李望唐策马靠近薛钢,拿起望远镜向城内眺望,“空城计?诱敌深入?”
薛钢勒住战马,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城墙和洞开的城门,没有立刻下达命令。这种反常让他心中警惕。他抬手示意,身后大军令行禁止,迅速展开战斗队形,派出数支斥候小队谨慎地向城门及两侧城墙搜索前进。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将领们面面相觑,都摸不清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在没过多久,几骑斥候便从城内飞驰而出,为首的队长来到薛钢马前,禀报:“报告军长!城内已仔细搜查过半,确为空城!街道凌乱,部分宅邸有搬运痕迹,但未见埋伏,也未士兵。只在城主府附近俘获几名未来得及逃走的老弱仆役。”
另一名斥候补充道:“据俘虏零散供述,综合判断:因吐蕃与大食联军先前在碎叶大败,消息传来,拓折城震动。加之近来大食国内似有动荡,原本驻扎在此的大食军队已于数日前紧急西撤。城中原依附大食、并借助其势对抗过天朝的贵族、头人,惧怕我军报复清算,已携带家眷、亲兵、细软,紧随大食军逃往西方。普通百姓或随主家迁徙,或恐兵灾自行逃散至周边乡野。故此城已空。”
听完报告,众将愕然,随即神情各异。
“他娘的!”高志山一甩马鞭,满脸的兴致索然和不屑,“跑得倒挺快!这帮龟孙子,之前不是挺横吗?借大食的势欺负咱们的时候没想到有今天?还没照面就吓破胆溜了,真没劲!”
薛钢脸上倒没什么意外或恼怒的神色,只是眼神愈发冰冷深邃,他望着洞开的城门和远处空旷的街道,缓缓说道:“跑了也好。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军心士气早已崩解。强行留下,也不过是凭城死守,徒增我军伤亡。他们既然选择放弃根基逃往大食,便是将此地民心、土地拱手相让。我们早晚要和大食彻底算总账,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接着,他果断下令:“传令,各营按预定战斗序列,保持警戒,依次入城!控制四门、府库、粮仓、武备点、水源!哨探向外延伸三十里!”
“是!”
大军开始有序开进这座不设防的重镇。马蹄声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更显得城市寂寥。街道两旁店铺关门闭户,一些地方散落着来不及带走的杂物。
此次随军而来的还有伤愈归队的猛将多伦。他看到大军入城安顿,并无立刻接战的迹象,那股因碎叶之战受伤、未能尽全功而积压的郁火又腾腾烧了起来。他猛地一夹马腹,冲到薛钢近前,:“军长!末将请令!率本部骑兵,出城扫荡拓折周边百里河谷、山隘!清剿可能藏匿的残敌,收拢逃散民户,惩戒那些与大食勾结的部落!”
不等薛钢回答,旁边的高志山先不乐意了,瞪着眼睛喊道:“喂!多伦!你小子的伤还没好利索吧?就想着抢活了?这清扫周边的差事,之前哪回不是老子干的?你才好几天,就想顶我的位置?”
多伦梗着脖子,看也不看高志山,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薛钢,那架势仿佛薛钢不答应他就要憋炸了一般。
薛钢看了看多伦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战意和戾气,又瞥了一眼一脸不满的高志山,心中了然。他抬手止住了还想说话的高志山,对多伦点点头:“准了。就由你部前往。记住,以肃清、威慑为主,探查大食军西撤的具体路线和沿途部落动向。若有抵抗,坚决打击;若愿归附,按旧例处置。注意保持联络,不可孤军深入。”
“得令!”多伦脸上掠过一丝狠厉的快意,拨转马头就走,动作快得生怕薛钢反悔。
“哎!军长!这……这……”高志山急得直挠头。
“好了,高团长。”薛钢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多伦在碎叶城下受了伤,心里憋着一股邪火,不让他出去发泄一番,找补回来,这股气憋久了,于他、于军中都非好事。他伤势既已无大碍,骑射功夫更胜从前,正好让他去活动活动筋骨。拓折新下,周边情势未明,也需要一支强力骑军去廓清局面。你的任务在后头,少不了硬仗打。”
一旁的李望唐也拍了拍高志山的肩膀,劝道:“老高,看开点。这一路行军,你可曾见多伦露过笑脸?整日沉着脸,跟谁欠他几百贯似的。让他带兵出去冲杀一阵,把这口闷气出了,回来没准还能跟你喝顿酒。都是兄弟,这功劳谁立不是立?眼下稳固拓折、筹谋西进才是大事。”
大食的君主哈里发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