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近千名葛逻禄士兵在这一波爆炸中化为乌有。
后面待命的部队全都呆住了。一个年轻士兵手中的弯刀“哐当”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收缩;有人张大嘴却发不出声,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沙;有人盯着地上的碎尸,胃里翻江倒海,扶着旁边人的肩膀干呕;有的兵卒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嘴唇流血,眼里满是绝望 —— 他们不怕战死,却怕这样连全尸都留不下的死法。
不知是谁先崩溃了,嘶哑地喊出一声:
“跑啊!这是妖法!”
这句话像火星落入干草堆,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积压的恐惧。三个兵卒率先转身,有了头一个,更多人跟着溃逃,队列瞬间乱成一锅粥,人人都想往后面逃去什么军令、什么荣耀,在如此恐怖的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
可没跑几步,寒光就从侧面劈来 —— 督战队的钢刀带着风声落下,为首的将领手腕一沉,刀直接砍进最前面兵卒的肩膀,骨头断裂的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叶护有令,后退者杀无赦!” 他嘶吼着,刀再一扬,又一个溃兵的脖子被划开,鲜血喷得三尺高,尸体 “扑通” 倒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看向后方。
数百名督战队骑兵举刀,钢刀组成一道冰冷的墙壁,硬生生遏止了溃退的浪潮。
远处观战的莫贺叶护只觉得胸口发闷。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在爆炸中灰飞烟灭,那种毁灭性的力量超出了他的认知。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也许,他真的选错了对手。
但现在醒悟为时已晚,他只能孤注一掷!
“曳勒?柯拔!”莫贺的声音因压抑而嘶哑。
“属下在!”次设曳勒?柯拔打马前出,甲胄铿锵。
“带着你的本部人马,给我冲上去。”莫贺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务必拿下龟兹!畏缩不前者,杀!擅自撤退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