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钢心头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靠!老子要是有那闲钱去做鉴定,还用得着低声下气跑你这来受这份鸟气?”
但现实是囊中羞涩,他只能再次强调:“你看……能不能帮帮忙?我人都来了,大老远的……让哪位老师傅先帮忙看一眼,大概估个价,我心里也有底,再去想办法做鉴定,成不?”
“切!又是这套,每个想空手套白狼的都这么说。” 但她毕竟只是个前台,没有直接拒绝的权力。她拿起电话,“我帮您联系下珠宝部的张主管。”她对着话筒说了几句。
“张主管现在正在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中,大概……半小时后‘也许’能抽出一点空?要不您先在那边坐一下。”她看着薛钢,公式化的告知,同时她优雅地抬起手,涂着精致裸色指甲油的手指,指向大厅最偏僻、光线最黯淡的角落,那里放着一排沙发。
薛钢心里憋屈,但谁让自己囊中羞涩,掏不出那近两万的鉴定费呢!“那就麻烦您了!”他只能,依言走到后面那排无人问津的沙发上坐下,开始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薛钢看着衣着光鲜的人们在眼前不断的进进出出,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
四十分钟过去了,薛钢站起身,再次走到前台。刘静依旧是那副复制粘贴般的职业笑容,“先生?张主管会议还没结束呢,您还是坐在那边等一下吧,估计应该很快了。”她可不想在打电话去催促。
薛钢只得再次回到那个沙发,继续等待。
又一个小时在煎熬中缓慢爬过。他再次起身,这一次的耐心已经彻底消耗殆尽,走到前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沙哑和急切:“请问张主管……”
“先生!”刘静这次直接打断他,语气里透着不耐烦,“张主管很忙,非常忙!日程排得很满!如果您实在着急的话,可以先去其他家看看。或者,等您手续齐全了再来。”她甚至懒得再编造任何新的理由,赤裸裸地下了逐客令。
一股被戏耍、被轻视的怒火,混合着长久等待的屈辱,“轰”地一下冲上薛钢的头顶,“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不早说?!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白等了快两个小时!你们的时间金贵,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