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蒙特利尔。
徐朗走出机场的时候,感受到的是一种混合着汽油和热浪的气息。吉尔斯·维伦纽夫赛道位于蒙特利尔郊区的圣母岛上,是全年赛历中最为独特的赛道之一。它是一条半永久性赛道,结合了公共道路和专用赛道的特点,全长4.361公里,拥有十四个弯道。
这条赛道以高速着称,平均时速超过两百公里。最着名的特点是“冠军墙”——在最后弯道外侧的一堵混凝土墙,上面刻着历年冠军的名字。每年都有不少车手在这里栽跟头,把自己的赛车撞碎在那堵墙上。
“这条赛道,刹车是关键。”佩拉在周四的赛道徒步中说,“这里有全年最重的刹车区——十号弯前的直道末端,赛车要从三百公里每小时减速到六十公里每小时,刹车时间超过两秒。对刹车系统的考验非常大。”
“明白。”
徐朗蹲在十号弯的刹车区,用手摸了摸沥青的表面。粗糙,非常粗糙。这种路面材质对轮胎的抓地力有利,但对刹车系统的散热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还有一件事。”佩拉压低声音说,“我收到消息,国际汽联可能会在这站进行额外的技术检查,重点检查刹车系统。”
“又是匿名举报?”
“这次不是举报。”佩拉说,“是例行抽查。但在这个时间点上,不太可能是巧合。”
徐朗冷笑了一声:“他们是想在刹车系统上做文章。”
“很有可能。如果他们在我们的刹车上动了手脚,然后再让国际汽联查出问题,那后果就很严重了。”
“那就让他们查。”徐朗说,“我们自己的刹车,我们自己心里有数。”
话虽这么说,徐朗心里清楚,这一站注定不会太平。
周五的自由练习赛,徐朗把重点放在了刹车系统的调校上。吉尔斯·维伦纽夫赛道对刹车的要求极高,刹车温度的管控直接影响圈速。太冷了还没升温摩擦力不够刹不住,太热了刹车会衰减。徐朗跑了几个长距离stint,记录了刹车温度的变化曲线,为正赛的策略提供了依据。
“徐,系统显示你的刹车过热,进站!”第一节自由练习开始后不久,佩拉对讲机通知徐朗。
“咋回事?”
“尚不知道,我们会调查。”
徐朗的第一节练习就此泡汤。
红牛赶紧把徐朗的刹车系统重新打散,换了备用的配件,正好赶得上第二节自由练习。
“徐,刹车通风导管的分析结果出来了。”周六一早,佩拉就打给徐朗。
徐朗从床上坐起来,睡意全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