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纳闷,还是这么害羞的吗?晕死,又不是第一次。
接下来的几天,徐朗的生活进入了往常的节奏——清晨锻炼、白天上课,晚上自习,周六上午参加了一个赞助商的商业活动,下午一个媒体专访,周日还有另外一个金主广告拍摄,周三晚上又飞了。
在飞机上,他看着舷窗外逐渐远去的城市灯火,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像是在两个世界里来回穿梭——一个是校园,一个是赛道。这两个世界截然不同,却又构成了他生活的全部,起码是这四年华清学生生涯的主旋律。
摩纳哥,五月底的地中海沿岸,阳光灿烂得有些奢侈。
徐朗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去年他在这里赢下了第一个穿上红牛战袍的F1分站冠军,那也是红牛车队历史上的第一场胜利。当他再次踏上蒙特卡洛的街道时,RB2各种挣扎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今年不一样了。”佩拉站在他身边,仿佛看穿了他的思绪,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年我们有RB3。”
“区别不大,主要考验的是机械抓地力。”徐朗说。
摩纳哥赛道,全长3.337公里,是全年赛历中最短、最窄、最慢的赛道。平均时速只有一百五十公里左右,比蒙扎慢了将近一百公里。但它的技术难度却是所有赛道中最高的——没有缓冲区,没有逃生通道,护栏就在车轮旁边,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会导致撞车。
在这条赛道上,排位赛的成绩几乎决定了正赛的结果。因为超车太难了——赛道太窄,弯道太急,几乎没有可以并排行驶的地方。
“排位赛是关键。”徐朗在周四的赛道徒步中说,“如果能拿到杆位,正赛就赢了一半。”
“费尔南多也这么想。”佩拉说。
“那就看谁更敢赌。”
周五的自由练习赛,徐朗把重点放在了悬挂调校上。摩纳哥的路面颠簸不平,对赛车的悬挂系统提出了极高的要求。太硬了会失去抓地力,太软了又会影响到弯道的响应速度,怎么找到这矛盾的平衡是关键。
徐朗试了三种不同的悬挂设定,最终选择了第三种——一种介于软硬之间的折中方案。虽然不算完美,但在摩纳哥这种赛道上,完美是不存在的,只有取舍。
第三次练习赛,徐朗做出了全场第二快的圈速,仅次于费尔南多。
排位赛,气氛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Q1,徐朗轻松过关。Q2,以0.5秒的优势晋级。Q3,最后一个飞驰圈,徐朗在赛道的每一个弯角中都推到了极限。在通过游泳池弯时,他的赛车距离护栏只有不到1厘米的距离——任何一点多余的转向角度,都会让他撞墙。
冲线的那一刻,计时器定格在1分15秒682。
比费尔南多快了0.142秒。
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