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愤怒是没用的。他需要证据,需要反击的筹码。
他打开电脑,给老让写了一封长邮件,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疑点都列了出来:火花塞的更换记录、负责保养的技师名单、赛前检查的签字流程、车队内部的监控录像……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但他也知道,这些证据很难拿到。花布在雷诺耕耘多年,整个车队都是他的人脉网络。想要在内部找到愿意站出来作证的人,几乎不可能。
那就只能从外部寻找突破口了。
他想起一个人——红牛领队汉斯。上个月老让和汉斯已经初步接触过,红牛对徐朗的兴趣是真实的。如果徐朗能把“雷诺故意破坏他的赛车导致爆缸”这件事捅出去,不仅能让雷诺陷入舆论危机,还能加速他与红牛的谈判进程。
但这样做风险也很大。一旦撕破脸,他就等于和雷诺彻底决裂。如果红牛的谈判最终没能谈成,他就成了没有席位的流浪车手,当然这个可能性极低极低。
两世为人的徐朗当然懂得权衡利弊,他决定先收集证据,按兵不动,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手。
飞机在经停站加油后继续飞行。二十多个小时的航程漫长而枯燥,除了偶尔加入他们的欢闹,徐朗大部分时间都在思考和规划,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当飞机降落在圣保罗时,当地时间已经是当地时间周二傍晚。徐朗一行人走出机场,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巴西的夏天来得早,九月份的圣保罗已经闷热得像蒸笼。
车队安排的司机已经在等候,直接送他们去酒店安顿。
第二天一早,徐朗自己赶往英特拉格斯赛道。
英特拉格斯赛道位于圣保罗的郊区,是一条逆时针赛道,以颠簸的路面和复杂的弯道着称。赛道全长4.309公里,比赛圈数71圈,对赛车的悬挂和轮胎都是极大的考验。
徐朗到达赛道时,弗拉维奥看到他,快步迎了上来:“徐,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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