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徐朗打开电脑。周明发来了电池包改进方案的初稿,改动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不仅要修改冷却系统,还要调整电池模组的布置,这意味着整个电池包要重新设计。
“时间至少要四个月。”周明在邮件里写道,“而且,重新设计后的电池包,能量密度会下降5%,续航会减少约25公里。这是不可避免的权衡。”
徐朗看着邮件,眉头紧锁。续航减少25公里,在宣传上会是硬伤。竞争对手一定会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
他回复邮件:“能量密度下降能否通过其他方式弥补?用更高能量密度的电芯?或者优化电池管理系统?”
几分钟后,周明回复:“更高能量密度的电芯,成本会增加30%。优化BMS,最多能挽回5公里。而且,这些都需要时间。”
徐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又是一个两难选择:要么接受续航下降,按时量产;要么推迟量产,优化方案,但可能错过市场窗口。
窗外,印第安纳波利斯的夜色深沉。远处,赛车场的灯光还亮着,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注视着这座城市。
他知道,这个决定会影响TDT的未来,影响“麒麟”的命运,影响数百名员工的生计。
他的决策不能错。
手机震动,是宋美惠发来的信息:“小朗,政府视察的时间定了,6月29日。市里很重视,一把手和二把手都会来。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
徐朗看着屏幕,深吸一口气。
6月29日,还有两周。在这之后,他马上就要去跑法国和英国背靠背两站,要处理电池包的问题,要准备视察的每一个细节……
三线作战,压力如山。
周三,徐朗回到了TDT研发中心。积压的工作像山一样堆在桌上,邮件箱里塞满了未读邮件。
“老板,你总算回来了!”程刚一看见他就冲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吐鲁番高温测试的结果出来了,有几个问题需要紧急处理。”
“什么问题?”
“主要是空调制冷效率。”程刚把报告摊在桌上,“在50度高温、暴晒两小时后,车内温度能升到70度以上。空调要花20分钟才能把温度降到25度,这不符合我们的设计目标。而且,连续高强度制冷时,电池包的温升会加快,影响续航。”
徐朗皱眉。这个问题很关键。新能源车在高温下的空调性能,直接影响用户体验。特别是在南方夏天,如果空调不给力,车就成了“烤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