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的水温热，泡沫细腻，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宋美惠靠在徐朗胸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闭着眼睛，像个餍足的猫。

“累死了……”她嘟囔道，“HEC的合同条款来回改了十几版，王总那个人，看着儒雅，砍起价来比菜市场大妈还狠。还有程刚，这小子现在张嘴就是‘朗哥说’、‘朗哥要求’，拿着鸡毛当令箭，研发部那边都被他催得跳脚。”

徐朗笑了笑，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湿发：“能者多劳嘛。不过该休息也得休息，别真累垮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宋美惠睁开眼，回头瞪他，“你看看你自己，眼下的黑眼圈比程刚还重。日本、美国、巴西、巴黎、鹏城……你这一个月飞的距离，比人家空姐一年飞得都多。”

“所以我才换湾流G550啊。”徐朗理直气壮，“长途飞行是战略投资，省下来的时间能创造更多价值。”

“歪理。”宋美惠戳了戳他的胸口，却又忍不住问，“那架新飞机……坐着真的舒服很多？”

“天壤之别。”徐朗认真道，“G550的客舱更宽敞，噪音更低，还有真正的卧室和淋浴间。最重要的是航程够，以后从欧洲飞回来，再也不用担心中途加油，也不用看老天爷脸色了。”

“听着是不错……”宋美惠若有所思，“以后我去欧洲出差，是不是也能蹭你的飞机？”

“随时欢迎，宋总。”徐朗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不过得排队，预约的人可多了。”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宋美惠的表情渐渐认真起来：“说正经的。HEC那边，资金下周一到账，签约仪式安排在周三。我建议你亲自出席，给王总一个面子，也向外界释放TDT全力进军核心三电的信号。”

“可以。”徐朗点头，“签约地点就放在小鹏村基地，把媒体都请来。另外，让程刚把‘麒麟’的白车身进度做个简报，现场一起展示。要让大家看到，我们不只是投钱，是真在造车。”

“明白。还有……”宋美惠顿了顿，“孙丹丹姐那边传来消息，XC基金和巨山资本在搞B轮提前的事情，压力也有点大，他们希望能看到更明确的产品时间表和量产规划。光靠一个白车身和概念车，说服力还不够。”

“他们想要什么？”

“至少是能跑的Mule Car骡子车，哪怕是油改电的工程样车也行。”宋美惠说，“而且最好是能在公开场合，比如某个车展或者测试场上，实际展示一下。这能极大增强投资人的信心，也能提前为品牌造势。”

徐朗陷入沉思。程刚的“麒麟”白车身年底才能出来，三电系统的匹配、调试、路试，至少还需要大半年。要做出一台能公开演示的工程样车，时间非常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