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还剩六分钟，马刺把比分追到九十五比九十四。

圣安东尼奥的球迷重新站满看台，白色毛巾在灯光下连成一片。

凌易站在弧顶，鞋底压过地板上的汗水，右腿每一次蹬地都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波波维奇没有叫暂停。

他抬手指向邓肯。

邓肯落到低位，抬手要球。

帕克把球吊进去。

凌易顶在后面。

邓肯没有急着转身，背部一下一下压过来。第一下，凌易退了半步；第二下，他把重心压低；第三下，邓肯忽然翻身，右手勾向篮筐。

篮球擦板入网。

九十六比九十五。

邓肯转身时，凌易已经拿到球。

他没有等队友落位，直接推进。

帕克在中线前拦截。

凌易连续变向，左肩虚晃，右手把球压到最低。帕克判断错了方向，凌易从他身侧挤过。

吉诺比利上前补防。

凌易抬手造出接触，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篮球却从篮板边缘落进筐里。

哨响。

二加一。

全场响起刺耳的嘘声。

吉诺比利摊开双手，“他撞过来了！”

裁判指向帕克，“防守人站位晚了。”

凌易站上罚球线。

邓肯看着他，“你在用身体赢。”

凌易拍着篮球，“你刚才也在用身体。”

罚球命中。

九十八比九十六。

邓肯再次要球。

这一次，马刺所有人都拉开。

没有掩护，没有传导。

邓肯在左侧低位面对凌易，连续背打后突然向底线翻身。凌易封住近侧，邓肯后仰出手。

球划过篮筐上方，落网。

九十八比九十八。

两队的进攻变成了最简单的对撞。

凌易在高位接球，邓肯站到罚球线前。

凌易向右突破。

邓肯横移。

凌易急停，左脚踩住地板，身体向后折出一个弧度。

后仰跳投。

命中。

一百比九十八。

邓肯低头看了一眼鞋尖的位置。

“你的脚没有出界。”

凌易退防，“你失望了？”

“我只是确认。”

“确认完了就回防。”

邓肯转身跑向前场。

马刺继续把球交给他。

邓肯连续命中打板投篮和勾手，半场已经拿到二十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落位却越来越准，每一次出手都避开凌易最舒服的封堵角度。

比赛还剩两分钟，马刺一百零六比一百零五领先。

卡莱尔站在场边，手指按着战术板边缘。

“凌易，别再每次都硬打。”

凌易接到发球，“他还在里面。”

“你已经连着打了六个回合。”

“他也打了六个。”

卡莱尔看着他，“你的腿在抖。”

凌易低头看了一眼。

“地板不平。”

卡莱尔差点把战术板砸到他脸上。

下一回合，凌易没有急着突破。

他站在弧顶运球，米勒从底线绕出，杰克逊向弱侧切入。马刺防线被拉动，邓肯从禁区内向外迈了一步。

凌易突然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