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发布厅被记者挤满。

湖人主场工作人员几次要求后排记者退线，却没人愿意离开。

所有镜头都在等科比。

也在等凌易。

步行者更衣室里，队医先把凌易按到检查台上。

冷雾喷在后腰，凌易没有躲。

队医按过被拜纳姆顶中的位置，又让他做了几次侧身动作。

“没有神经症状。”

“今晚先冰敷，回印第安纳再做影像检查。”

卡莱尔站在旁边。

“能上飞机？”

队医看他。

“你想把他留在洛杉矶让记者吃了？”

卡莱尔没说话。

米勒在柜子前换衣服，听到这句抬头。

“记者不吃人，他们只负责把人切片。”

阿泰斯特正在拆护腕。

“那他们今晚得排队，科比那球也够他们切。”

杰克逊把手机举起来。

“已经上头条了。”

屏幕上是凌易后仰出手的照片。

科比在侧后方起跳，手掌离球差半寸。

标题很直接。

“凌易在洛杉矶杀死比赛。”

小奥尼尔坐在椅子上，队医正在给他膝盖重新包扎。

他看着照片，轻轻骂了一句。

“这图真欠揍。”

凌易坐起身。

“你膝盖怎么样？”

小奥尼尔指着他。

“你再问我一次，我就让队医给你加检查。”

凌易没再问。

卡莱尔拍了拍手。

“听着，等会发布会别乱说。”

“拜纳姆那次冲撞，交给联盟看录像。”

“关于科比，尊重他。”

“关于我们，别装。”

杰克逊笑了一下。

“教练，最后一句很难。”

卡莱尔看着他。

“对你尤其难。”

更衣室里终于有了笑声。

但没人忘记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客场赢了湖人一分。

这场球从拜纳姆的恶意冲撞，到科比末节接管，再到最后抢断绝杀，情绪被压到边缘又拉回来。

这种胜利不轻。

它会留痕。

湖人发布会先开始。

科比坐在台上，毛巾搭在肩膀上，脸上还带着比赛后的汗。

第一个问题直奔最后一球。

“你认为凌易那次出手是运气吗？”

科比看了记者一眼。

“不。”

发布厅安静了一点。

科比继续说：“他抢断很干净，推进选择很好，假停骗掉了我的第一步回防，最后那次后仰也避开了我的封盖。”

记者追问：“你觉得他的防守有什么破绽？”

科比停了两秒。

“今晚没有。”

这句话让现场记者手里的录音笔全往前伸。

科比没有改口。

“他能守禁区，能换防外线，能在最后二十秒从内线扑出来抢我的球。”

“你可以说他经验还会犯错，但今晚最后五分钟，他没有给我明显破绽。”

另一个记者问拜纳姆的冲撞。

科比脸色冷了一点。

“安德鲁年轻，他需要学会强硬和愚蠢之间的区别。”

“那一下不该发生。”

湖人公关人员在旁边表情僵住。

但没人敢打断科比。

科比最后看向记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