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节打到第六分钟，比赛已经不像常规赛。

每一次挡拆都有身体撞击。

每一次卡位都带着手臂暗拉。

裁判站位并不差，但哨子像被收进了口袋。

活塞把节奏压得很慢。

比卢普斯每次过半场都要看一次计时器，等到十五秒以内才发动。

汉密尔顿沿着底线绕圈，跑过杰克逊身侧时，指尖总会刮一下。

第一次是小臂。

第二次是肘弯。

第三次直接划到手背。

杰克逊终于受不了，冲裁判举手。

“他抓我！”

裁判看了一眼。

“继续比赛！”

汉密尔顿没有回头，只把手藏在腰侧。

他不是无缘无故这么做。

拉里·布朗赛前告诉他，步行者外线情绪最容易被连续小动作点燃。

杰克逊火气上来，出手选择会变差。

阿泰斯特火气上来，比赛会脱离战术。

凌易火气上来，活塞可以制造他的犯规。

这套计划不光脏，也很精细。

比卢普斯突破时也开始加动作。

他借拉希德掩护冲到罚球线，约翰逊追上来。

比卢普斯左肘顶开约翰逊胸口，抬手抛投。

约翰逊摔倒，球进。

裁判吹了约翰逊阻挡。

约翰逊从地上坐起来，满脸不敢相信。

“他用肘子！”

裁判指向罚球线。

“阻挡犯规，加罚一次。”

卡莱尔在场边炸了。

“这不是篮球动作！”

主裁转过身。

“教练，回到你的区域。”

卡莱尔把战术板砸在脚边。

“你们要不要直接把哨子给他们？”

哨声立刻响起。

技术犯规。

奥本山宫殿的欢呼声涌上来。

拉希德在另一边拍手大笑。

“谢谢你的罚球，里克！”

米勒从替补席站起来，拉住卡莱尔。

“别送他们第二个。”

卡莱尔胸口起伏很重，最后退回一步。

比卢普斯罚进技术罚球，又完成加罚。

比分来到二十一比十三。

步行者落后八分。

阿泰斯特坐回替补席时，把护腰带扯得很响。

“他们在裁判眼皮底下抢劫。”

米勒看着场上。

“更糟的是，裁判还给他们开门。”

凌易站在场边准备重新上场。

卡莱尔把他叫住。

“你现在两次犯规。”

凌易看向记分牌。

“我知道。”

卡莱尔压着声音。

“他们想让你第三犯，别上头。”

凌易点头。

首节最后两分钟，凌易没有强攻。

他先在弱侧保护篮板，又协防比卢普斯突破。

一次回合里，大本在篮下准备补扣，凌易从侧面起跳，把球拍到篮板上沿。

球出界。

大本落地后顶着凌易胸口。

“你只能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