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几个守旧派官员纷纷点头,低声附和。
“张御史所言有理,升迁太快,根基不稳,难以服众啊。”
“是啊,正五品到正二品,跳得太过了,于规矩不合。”
王克俭站在礼部班首,捋着胡子没说话。他心里巴不得反对,可新科举刚成,方格风头正盛,这时候跳出来摆明了跟陛下对着干。他瞥了眼身边的温伯庸,对方也垂着眼,没敢贸然出头。
就在这时,左都御史刘正道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洪亮如钟,直接盖过了殿内所有细碎议论。
“张御史这话,臣不敢苟同!”
刘正道站在殿中,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扫过方才附和的几个官员,语气带着几分锐劲儿:“朝廷论功行赏,看的是实绩,不是熬资历。方格入仕五年,办的事桩桩件件都摆着,哪一桩是幸进?我倒要跟你数一数。”
他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掷地有声:“头一桩,入仕初便查办顺天府常平粮库贪墨大案,涉案官员二十七人,抄没赃银八十余万两。之后又奉旨巡查北直隶十三州县,揪出三起贪腐窝案,罢官一百二十余人,追缴赃银两百余万两,硬生生把北直隶的官场风气拧了过来。”
“第二桩,前年北狄三部集结五万骑兵犯边,破我两座军堡,边关告急。他奉旨巡边,定下坚壁清野、诱敌深入之策,以少胜多,退敌三百里,斩敌首三千余级,缴获牛羊辎重无数,保住了边境三城数十万百姓。”
“第三桩,去年青州官绅逼民反,乱民聚了数万人,围攻州府。他单骑入叛军营中,陈说利害,招安首恶,处置了鱼肉百姓的贪官,没费朝廷一兵一卒,就平定了叛乱,还免了青州三年赋税,安了一方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