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格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事儿啊,简单。”
他这句口头禅一出来,老赵心里瞬间就稳了,连忙给方格满上酒,催着道:“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弄?”
“这有什么难的?按笔画排不就完了。”方格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谁的名字笔画少,谁就排在前面。规矩定死了,白纸黑字摆在那儿,谁都挑不出理来,总不能说自己名字笔画多,就该排在前面吧?”
老赵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一拍大腿,那力道震得桌上的酒碗都跳了一下。
“妙啊!真是太妙了!”老赵哈哈大笑,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满眼都是佩服,“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法子!按笔画排序,公平公正,谁都没话说,既不用得罪这个,也不用委屈那个,绝了!”
他之前跟礼部的官员们想了无数法子,要么让两人并列,要么分上下行,要么按戏份多少排序,可两个角儿都油盐不进,怎么都不满意。可方格这一句话,就把死结彻底解开了。
按笔画排,天经地义,谁都挑不出半点错处。
方格摆了摆手,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多大点事,值得你们愁成这样。老赵,不是我说你,格局小了。”
老赵也不恼,端着酒杯喝得痛快,心里却忍不住感慨。满朝文武,饱读诗书的翰林学士,管了半辈子礼仪的礼部官员,愣是没人能想出这么个简单又绝妙的法子,偏偏就被这个天天逛勾栏听戏的纨绔子弟,随口一句话就解决了。
这小子,真是个天生的奇才,偏偏就只想当个咸鱼。
当天晚上,老赵就回了宫,把这个法子告诉了礼部尚书周文彬。
周文彬正对着两份戏单愁得一夜白头,听到这个法子,先是愣了半天,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连拍了三下桌子,直呼妙计。
第二日一早,礼部就派人去了两个戏班子,把按笔画排序的规矩一说,两边的人先是愣了,随即都低头数起了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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