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结束,万元上国的使者灰溜溜地走了,连场面话都没说。
李景拉着方格要去醉春风庆祝,方格还是没去:“你自个儿去吧,我回家躺着。”
又过了两日,万元上国的使者在朝堂上彻底认了怂。
互市的章程,按陛下定的规矩来。贡品的回赐,按规制来。边境的事,他们答应退兵,归还被占的镇子,赔偿劫掠商队的损失。
一场来势汹汹的外交危机,就这么消弭于无形。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方格正躺在方府后院的躺椅上晒太阳,翠儿在旁边给他剥莲子。
“少爷,您听说了吗?那个万元上国的使者,认怂了。”
“听说了。”方格闭着眼,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意料之中的事。”
翠儿抿嘴笑了:“少爷,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是什么都知道。”方格晃了晃嘴里的狗尾巴草,“是有些人太蠢,以为自己多厉害,其实啥也不是。”
翠儿听不懂,只是笑着给他扇扇子。
方格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
万元上国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当官,操那份心干什么?
他还是当他的咸鱼,躺着晒太阳,听听曲,看看话本,日子逍遥得很。
入秋的京城,天高气爽,风里裹着街边桂树的甜香,不冷不热的天气,最是适合瘫着晒太阳。
方府西跨院的老槐树下,方格正窝在竹躺椅里,身上盖着薄毯,手里捏着瓜子,旁边的小几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雨前龙井,翠儿站在一旁,时不时给他添上热茶,日子过得优哉游哉。
他天刚亮就醒了,只是懒得起身,硬是在躺椅上瘫到了辰时过半,正琢磨着一会儿是去铺子里转转,还是去东街的书店找南宫婉,院门外就传来了方远图压抑着怒火的脚步声。
方格眼皮都没抬,继续嗑着瓜子,心里门儿清,他爹这是下朝回来了,看他这副游手好闲的样子,又要发火。
果然,方远图一进院子,看见他瘫在躺椅上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瞬间火就上来了,指着他的鼻子就骂:“逆子!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京城里都出了天大的事,全城都要戒严了,你倒好,还在这儿优哉游哉地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