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着这股暖意,慢慢撑起身体。
她还能走。
她捡起断矛,重新拄在身前。她的掌心血痕还在发烫,热度比刚才更高,像是在催促她快些。她望向遗迹,那片巨大的石影依旧沉默地立在那里,距离她不过一里。
她迈出第一步。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第二步,她稳住了身体。第三步,她抬起头,目光锁定前方。
风还在吹,但已经不足以把她掀翻。她的影子落在身后,短短一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走过一片布满裂痕的石地,绕过一根倒塌的雕像柱。她的呼吸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没停。她的衣服破了,血迹斑斑,脸上也有干涸的血痕,但她眼神清明,脚步坚定。
她翻过一处低矮的石梁,眼前豁然开阔。遗迹的正门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道半埋在地下的阶梯,通向深处,两侧立着残缺的石兽,头颅早已不见,只剩躯干蹲伏在风沙里。
她站在石梁上,望着那道阶梯。
她的掌心血痕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低头看去,发现血痕的纹路正在微微发光,亮度比之前高出许多。
她知道,她快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重心,准备走下去。
就在这时,灵狐忽然抬头,耳朵竖起,尾巴绷直。它转向右侧,发出一声低鸣。
她顺着看去,风沙中,隐约有一道黑影从远处掠过,速度快得不像活物。她眯起眼,想看清是什么,但那影子一闪就没了。
她没追,也没问。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她收回视线,看向遗迹入口。
然后,她迈步向前。
脚步踉跄,身形不稳,有时需要停下来喘息,有时不得不单膝跪地休息片刻。但她一直在走。
她的影子落在身后,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但她知道,这条路,她必须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