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拔开瓶塞,用指尖蘸了些药膏,软了口气道:“疼的话就说。”
这药是她空间里的特效药,还有消毒的功能,效果极好,拿出来,她多少是有些肉疼的。可这人毕竟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用便用了。
药膏抹上伤口,不过片刻,那翻卷的皮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了些,血也渐渐止住了。
她运起内力,不多时便将衣服烘干了七八分。随即她从下摆处撕下一条干净的布条,动作利落地缠上他的伤口,打了个结实的结。
“要不还是我来驾车吧?”
赵元澈不冷不热道:“算了,怕你把车带进沟里去。”
陈青云只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她其实也不会驾牛车。
赵元澈下车仔细查了刺客的尸首,发现他们都是死士才折回牛车,扬鞭继续赶路。
两人到达驿站时,雨已经小了些。
驿卒见了赵元澈递来的令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辽王府的人,竟坐着一辆破牛车?旁边的那姑娘还是个……村姑?这是怎么回事?
赵元澈从他鄙夷又不解道表情中,猜出了他的所想。不悦地扫了他一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油纸伞,另一只手攥住陈青云的手腕,走进了驿站。
驿卒想把伞抢过来,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他有预感这人怕是他惹不起的,又灰溜溜地跑回屋檐下躲雨了。
两间厢房很快安排妥当。
洗漱一番后,陈青云进了赵元澈的房间。
就见他端坐桌旁喝茶,应该是在等吃食。身上还是原来的那套玄色衣裳,没穿驿卒给的那套。
“让我看看你的后背。”陈青云焦急地开口。
赵元澈没有动作,就好似没听见一般。
陈青云只得绕到他的身后,倒吸一口凉气——“你受伤了!”
方才那场乱战里,她才注意到他后背的衣料有一道口子,想起在水里挣扎的时候,他用自己的后背护住自己不被石头伤到。
赵元澈垂眸看着茶杯里的茶,“不碍事。”
陈青云急了:“脱了衣服,我帮你处理下后背的伤口。”
赵元澈斜了她一眼,没动。
陈青云瞪他,见他还是没反应,干脆伸手去扯他的衣领。
赵元澈依旧不动,任由她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