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舒走后,第二个人到了——户部云南司员外郎方敬之。此人管着江南盐税的账目,谢涛案的卷宗他经手过一部分,对盐务系统的门道比谁都清楚。
盐务系统被拿下的那些人,手底下还有多少能用的人?都算是自己人,赵元睿没有客套。
方敬之想了想:盐运使衙门里,盐经历以下还有十几个笔帖式和书办,这些人没有牵涉进去。但他们是底下办事的人,做不了主。真正能做主的,被拿走了大半。
盐商那边呢?
谢涛一倒,盐商们人心惶惶,有的已经入了狱,有的干脆关门歇业,等着看风头。
赵元睿沉吟片刻:把这些人的名字、背景、和谁有旧,都列出来。不急,慢慢来。
方敬之领命而去。
第三个人到得最晚——高杰雄,是大皇子府上养了多年的幕僚,早年在江南盐商家中做过师爷,和盐商们的关系盘根错节。
赵元睿屏退左右,只留高杰雄一人在书房。
谢涛倒了,盐商那边群龙无首。赵元睿开门见山,你觉得,谁能站出来?
高杰雄想了想:扬州盐商以汪家为首,但汪家家主年迈,两个儿子都不成器。淮安盐商以孙家为首,孙家家主倒是精明,但他和谢涛走得太近,这次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那就剩……?
……徽州程家。程家家主程守义,为人低调,和官府往来不多,但家底厚实。谢涛在的时候,程家一直不肯依附,如今倒成了最干净的那一家。
赵元睿手指轻轻叩着桌面,良久不语。
高杰雄不敢打扰,静静候在一旁。
过了许久,赵元睿才开口:不急,还是看看父皇的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棵老槐树。初春的枝桠刚刚冒出嫩芽,稀稀拉拉的,还没有成荫。
树还没长叶子,他喃喃自语,急什么。
五皇子府
早朝回来,赵元安径直回了书房。
魏长史跟了进来,低声道:殿下,今日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