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被那一拍呛得轻轻咳了一下，像是从昏迷中被人弄醒了。

陈青云见千面抬眼看着她，柔声道：“这药叫寸寸红。它会从你的皮肤开始，一寸一寸地向里渗透——到肌肉，骨缝，再到五脏六腑。”

说到关键处，她故意停了下来，学着队友的样子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前世她出任务时，如有必要会去做美甲，回医院前再把美甲去掉。

此时，发现上面没有美甲，她瘪了瘪嘴，表情失望：“你讲有幸体验由外而内慢慢地烧进去的感觉，还是比火烧还难受的那种。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不是毒药，所以最终你不会死——它只是让你有焦灼之感。毕竟，你的生死应该由律法来判处，我……没有权力杀了你。”

这药说白了，就是让他过敏，可是过敏一词，这会好似都没有。这些药都是她前世为了审问罪犯做的，不曾想在这里头一回派上用场，对象竟是千面。

她说这些时，声音极其柔和，语速缓慢，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这可是她跟队友学的，白莲花黑化类型。

她可不是在卖弄演技，而是前世的父亲教过她：面对困难时，更应当心平气和，这样才不会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做出错误的举动。她记住了，所以当她罕见的温柔平静时，才是她超出愤怒后的真正表现。

赵元澈盯着她背影的眸色渐深。

讲到此处，陈青云还歪了歪头，仿若想到什么，继续道：“药效一般是一天。忍过一天，你便没事了。只是——一般人忍不过半刻钟。当然，世事无绝对，也有某些幸运者服了对此药未能有上述症状，也就是这个药对他们是无效的哦。”

她没说出来的是，这个概率比中彩票还要低。

赵元澈站在几步之外，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察觉到她与平日里的不同，眼里的光渐渐暗了下去。

千面忽然吸了一口凉气，身体猛地绷了一下。

“咦？抱歉，看来你也没有幸免，这药对你起作用了。”陈青云继续温言软语道，可是说出来的话直叫千面想杀了她，“后面只会越来越难受，尤其是渗透到五脏六腑的时候。还有，别想着咬舌，即便你咬了，我也有办法救活你。只是若是你咬了舌头……说不出有用的消息，也就没了用处，我们……一定会让你后悔……曾经活在这个世上。”

千面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铁链开始因为挣扎发出细微的声响。

很快，千面沙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给……给我解药……”

“殿下，可以给他喂点水？”陈青云转头问赵元澈。

赵元澈对着刘六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