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那封赵元澈的亲笔倒苦水般碎碎念。
转念一想,这份罪证倒也来得及时,明早可以封住那些说他擅自处理辽阳府府尹的朝臣的嘴!
赵弘敛去笑容,对侍立在旁的周全道:“去,让都察院御史岳怀贞过来。”
周全连忙应是。
辽阳府。
府衙后院的一间不起眼厢房门口守着两个站立如松的护卫。
厢房里,耷拉着脑袋的梁正民和平时那个端坐在府衙大堂上的府尹判若两人,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立即抬头,就见赵元澈立在门口。
“想必殿下……已经把能查的都查了。”梁正民起身行礼后嗫嚅道。
赵元澈不语,而是低头理了理袖口。
“殿下,下官手上还有一些东西,或许……对您有用。”梁正民心知这位煞神不好说话,直接道:“下官知道您手下能人多,可有些东西下官不说,您未必能查到。”
赵元澈这才走进厢房,睥睨道:“你说说看。”
“辽东还有几个官员,名义上和下官没有往来,这个不好查……”梁正民不敢绕弯子。
赵元澈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梁正民咽了一下口水,又道:“七煞堂在铁岭卫分堂的暗线还没有完全切断。还有一个人……”
“就这些?”赵元澈很是不屑。
“殿下,下官不想死……”梁正民终于亮出今日的底牌。
赵元澈淡漠回道:“能不能保住你那条命,还得看你写的东西够不够份量。”
言罢,转身离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
梁正民看着桌面上那张空白纸,半晌没有动作。
夜色渐沉,辽王府书房里,赵元澈搁下几份方才阅毕的军报,抬手揉了揉眉心,正要回内院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