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嫔被她这么一问，倒是沉得住气，先是端起茶盏，低头啐了一口，才道：“我怎么觉得昭嫔你很像一个人？”

众人皆是露出好奇神色，就见她美眸中的星光一闪，清冷的姝色霎时笑容绽放，道：“想起来了，沈嫔的天真直率倒是像极了《宰辅记》里的佳佳，大家说是不是？”

噗嗤——

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众人循声望去，竟然是秦美人。

秦美人则是近来才冒头的新面孔，出身商户，其父经营绸缎生意，虽无官身，胜在家底殷实。她生得一双会笑的眼睛，嘴甜会说话，在皇帝面前放得下身段，在众人面前也懂得适时低头，也算是个八面玲珑之人。

只见她反应极快，连忙用帕子掩住嘴，可笑意还明晃晃地挂在眼里。她朝皇后歉声道：“臣妾一时失仪，请皇后娘娘恕罪。臣妾只是觉得……沈嫔姐姐所言极是。”

昭嫔眉头微蹙，带着几分委屈地看向皇后，又嗔怒地扫了一圈那些掩不住笑意的嫔妃们，嗔怪道：“娘娘——他们都欺负臣妾！臣妾怎会像那个娟娟？她可是很恶毒的。”

这话一出，殿内的笑声更大了些，连一贯端着的容妃也忍不住梨涡浅现。

昭嫔急得脸色微微涨红：“沈嫔！你怎么可以如此说我？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

佳佳是《宰辅记》里一个配角，她的戏份不多，却让人印象深刻——一开始出场时端着一副温柔良善的模样，对男主角周砚百般示好。可惜前世阅女无数的周砚，早就看透了她的本性，压根不吃她那一套。佳佳由爱生恨，转头嫁给了周砚的政敌，婚后却是连生三女，丈夫以此为借口接连纳妾。她把所有怨气都记到了周砚头上，在他落难时落井下石，还想灭人全家。好在周砚的妻子不是个软柿子，当众揭穿了她害人的把戏。佳佳输了个干净，最后还被夫家休弃。这个配角在话本子里从始至终，都不是个讨喜的角色。

沈嫔没有因为昭嫔的发难而犯怵，她依旧面色清冷道：“我说的是你天真率直，又没有说你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