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越想越不对劲——在此事上，怎么一再碰壁？陈家那丫头油盐不进，顾谦更是连帖子都不收，这可不像是往常那些人与他打交道的方式。

他低声对跟来的随从吩咐：“你即刻去查这陈家的来头，还有……和知县有无干系。”

那人点头离去。

管家这才收起拜帖，沿着县衙侧门绕行一段路，就到了牢房门口。守牢的衙役认得他，管家给他塞了点银子，顺利地进了牢房。

戚承禄蜷缩在草堆上，原本那副油头粉面的样子早就没了，只剩鼻青脸肿的狼狈。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见是管家，顿时来了精神，挣扎着道，“怎么现在才来？快！快让他们放我出去！”

管家在牢房外站定，一见他眼下这般光景，险些没忍住笑意。

他拱手：“少爷，老奴不是来接你出去的。知县大人……他不肯见老奴。”

戚承禄像是还没明白过来：“不见你？那伯父呢？”

管家上前低声道：“少爷再忍一忍，夫人那边已经在想法子了。”

戚承禄瘫在地上，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斗败了的公鸡，瞪着管家：“那你先给我弄些吃的过来！还有药！”

管家躬了躬身：“小福很快就会拿来，少爷放心。老奴得回去了，夫人还等着回话。”

一个时辰后，小福拎着一只空食盒，慢悠悠地从牢门走出来，压根没发现有两双眼睛已经盯了他一路。

他走过一条暗巷时，就被一只大手从后面捂住嘴巴，整个人被拖进了墙根处的阴影里。小福吓得腿脚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使上，两只胳膊已被反扭在背后，半点都动弹不得。

控制住他的是黑布蒙面的石振武。

另外一个蒙面人则是林守山，他正配合着站到小福面前，用手里的短刀抵住小福的喉咙，不深不浅，刚好够他感觉到那股冰凉。

林守山压低声音问：“我问你的问题，你得老实回答。要敢说一句假话——我这刀就不稳了。”

小福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拼命点头。

林守山问：“你可认识陈青云？”

小福点头。

“你是如何认识的陈青云？”林守山问完，他看了一眼石振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