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出声的正是陈威，他正目光沉沉地看着村子的方向——那几间破屋里还亮着微弱的灯火，影影绰绰。

“将军，陷害您的人，属下已经查到了。”黑衣人略敛神色，压低声音续道，“是六皇子。那封通敌信是六皇子的人伪造的，兵部那个姓周的小吏也是他安插的。虽然那人已经被灭了口，但我们的人顺着线索往下查，都指向六皇子。”

“至于将军府里的那些书信——”黑衣人低下头，“属下无能，还未查到是谁放的。”

陈威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时透着森森冷意：“那就查将军府里的人。”

黑衣人眸光一沉，应下。

陈威又问：“那几位受伤的，可好了？”

“早就好了，将军放心。”黑衣人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难得的温度，“弟兄们都没大碍，皮肉伤养养就好了。”

原来，陈威提前察觉有人会对他下手，安排旧部一路暗地里保护他们。

狼袭时，看似是陈青云和陈景曜拼死护着，实际上一部分狼是被这些旧部挡下的。还有七煞堂的杀手和暗卫潜入营地那晚，他们在郭成那些人过去帮忙时，也趁乱加入，把人手不足的局面给填上了。

“其他人呢？”陈威问。

黑衣人明白他问的是什么，答道：“大皇子和六皇子一直在招揽咱们的弟兄，许了不少好处。但大部分人都念着将军的好，没有转投他们麾下。只有少数几个……”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许是日子不好过，迫不得已的，将军也别太往心里去。”

陈威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在意这个，问：“他们的军粮还够吗？”

黑衣人的眼眶忽然微微泛红，“将军，您现在这样……弟兄们受排挤是有的。粮饷被克扣，差事被刁难，都是常事。但大家都相信将军定能回来。毕竟——在这样的诬陷下，皇上也只是罚了将军府流犯，没有牵连整个陈氏宗族。族老们也都默认将军是无辜的，陛下圣明，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